“不就是之前拒绝你被人看到还发上网嘛,多大点事,至于恨到现在?”
莫顾秋不由自主想起那个丢脸的晚上,还有扎在面前、擦着脸飞过的玻璃碎片,面色不由得阴沉下来:“薄槐,说话记得过脑子。”
“哎呀,知道你好面子,不就踹了个门砸了个杯还没让你还上手嘛,大不了你现在讨回来。”
“啪!”
话音刚落,莫顾秋手边的水杯就被扔出了完美抛物线,精准碎在薄槐脚边,迸溅的碎片擦着两人脸侧飞过。
戎逢笙下意识将人搂紧,抬手挡在薄槐身前。
前方三人没有任何停顿,当即抽出枪摆出攻击姿态,只等身后一声令下。
“薄——”一个字刚出头,莫顾秋感觉耳边略过细微风声,接着脖子一痛。
她抬手摸过,指尖染上濡湿。
鲜红血迹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无比刺眼。
薄槐右手轻抬,似笑非笑地透过蒙眼发带看向她:“这叫有来有往。”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屋内坐着的其他人噤若寒蝉,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当场化魂升天消失在现场。
他们只是文员,打架什么的完全不懂啊!救命!
警卫呢!警卫!速来救驾!!!
果然心诚则灵,在众多人整齐划一的祈祷中,警卫队姗姗来迟。
还是莫顾秋与薄槐第一次起冲突时的那七八个人,还是熟悉的持枪包围圈,像抠图模板似的复制粘贴,说实话画面有点好笑。
薄槐其实想吹个口哨,但她现在是个瞎子应该看不见这场景,于是只能艰难憋住。
“什么意思?莫会长玩不起?”薄槐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想抓我们啊。”
警卫队上前一步,包围圈瞬间缩小。
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薄槐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
指尖夹着一张符。
黄纸随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吸引了大半注意。
“你猜我们刚上来时不辞辛苦绕了一整圈才回房间,是不是真的单纯闲逛呢?”
薄槐笑意扩大:“我一个行动不便步履蹒跚的瞎子,只是想欣赏一下飞艇的装修,能有什么坏心思~”
全场静默,陷入沉思。
警卫一惊,再次迈步上前。
薄槐手中的黄纸纹路闪烁起红光,不亮但分外显眼。
“大不了轰一声放个烟花,大家一起在太空旅个游嘛,就当团建了。”薄槐歪歪头,“反正我们五个肯定不会死。你觉得怎么样,莫会长?”
莫顾秋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把她吃了,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散开。”
深吸一口气,莫顾秋勉强保持理智:“物资我会补给你,你们回房,别找事。”
薄槐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只是晃着符纸在戎逢笙的搀扶下,大摇大摆地带人离开。
拐进走廊前,她侧过脑袋,意有所指地笑道:“莫顾秋,和我同乘可是你自找的。”
莫顾秋不明所以,皱眉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而后嘱咐手下抓紧排查,尽快确认薄槐究竟有没有埋下乱七八糟的危险品。
森凃扭头看一眼身后,确定甩掉了所有人,于是带着伙伴们转向另一边,小声问:“走?”
薄槐点头:“走。”
激活的符纸向后掷出,自主飞向目标点。
“轰!”
“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飞艇各处响起,期间夹杂着某人愤怒又绝望的怒吼:“薄!槐!”
此时已经乘上私人飞艇趁乱溜走的五人,正悠闲欢快地举着饮料碰杯,庆祝大家恢复自由,计划成功。
“嘀嘀。”
薄槐光脑响起消息提示音。
「莫挨老子:1?」
「地府保安:1」
「莫挨老子:计划不变,落地后注意安全。我身边有眼睛,少联系。」
这条消息发出的下一秒便被飞速撤回,薄槐胡乱打了几个字但没发出去就删掉,然后关闭消息框。
戎逢笙和薄槐又是熟悉的一上一下肩膀碰膝盖沙发与地毯的配置,前者光脑没开隐私模式,后者那个角度旁观了全程。
“不用回吗?”戎逢笙问。
“不用。”薄槐喝光饮料,顺手接住桌上滚落的葡萄丢进嘴里,“显示‘正在输入中’让她知道我看见了就行。”
戎逢笙“嗯”了声,合上书,俯身凑到薄槐耳边,低声道:“葡萄接的很准。还有,刚才打字忘记切换意识链接了。”
薄槐伸手拿薯片的动作一僵。
戎逢笙神色如常地把薯片袋子放进她手心,又将饮料重新倒满,低头去捡脚边的空袋子。
薄槐若无其事地撕开薯片,拿起第一片精准送到他嘴边,同时侧头理直气壮地笑着说:“帮我保密。”
戎逢笙顿一下,保持弯腰的姿势,张嘴咬住薯片,含糊“嗯”了声。
起身的动作莫名透着几分慌乱,喉结上下滚动,他将攥成一团的空袋子扔进垃圾桶。
面色依旧平静清冷看不出变化,只是发丝下的耳尖,红得剔透。
像熟透剥好诱人品尝的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