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维先搅浑水又看了一场好戏,心满意足地隐在人群中功成身退。
“你好同学,我们这边空出了一个支援名额,介于你展现出来的优秀实力,现在想邀请你加入。”
艾莉维看着面前拦住自己的人,目光在他不属于任何学校的制服上滑过,眯了眯眼,眸底的暗色转瞬即逝,笑着点头:“好啊。”
*
清早确定名单,午饭前便要启程。
宋芜不参与本次支援任务,只负责送行。
临上飞艇前她拉着薄槐在旁边叮嘱:“你收着点。”
薄槐:“我还啥也没干呢?”
宋芜:“不管你干啥,反正你收着点。做事手脚干净些,我们也好帮你善后。”
薄槐满头问号:“你这话听着可不像个好人呐?”
宋芜翻个白眼:“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能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因为你!”
她这么干脆地答应莫顾秋不是因为真的抹不开面子,而是因为薄槐压根不可能会被欺负!只求她欺负别人的时候收敛一点,别动不动搞得人尽皆知!
赵晟本就不多的头发已经肉眼可见地更稀疏了,她可不想步入他的秃头后尘。
薄槐:“?”
“你不要欺负一个瞎子不能翻白眼。”
宋芜听见她提起这个,压低声音担忧地问:“你状态真的没问题吗?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薄槐拍拍她肩膀,神秘地说:“该好时自然会好,如今时机未到,莫要窥探天机。”
宋芜刚绷紧的神经被她一句话打得稀碎,没好气地踹了脚她的屁股,顺带给旁边龇着大牙乐的易颛乾以及被无辜牵连的其他三人一人一脚,挥手撵人:“滚滚滚赶紧滚!一天天就知道气我!”
少年们嘻嘻哈哈笑着,勾肩搭背地往飞艇上走,站在门边高高扬起胳膊朝她挥手:“走啦院长!孩子们今日远航,很快就回家!不要担心!”
日光倾泻而下,恰巧投落在少年肩头,金光如纱如甲,将年轻挺拔的身影映得灿若辰星。
盛夏的风和鸟雀振翅而起时的脆鸣,都不及他们脸上的笑意明媚,翩飞的发丝张扬又自由。
宋芜面上嫌弃地笑不知不觉变了调,变得温柔又骄傲,恍然间看到了许多身影。
她曾无数次像这样送别过许多人,每一次都盼着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回家。
“我等你们回来!”她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戎逢笙从同感宋芜的状态中回过神,他转过头,目光自伙伴们脸上划过,落到与他们连成一片的肩头日光,有片刻恍惚。
这一刻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新一天的日光是这么亮。
而他与他们,正当年少。
“想什么呢?”
戎逢笙被薄槐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垂眸看她,只看到她半侧着头,脸被光影分成两半。
她嘴角的弧度清越又散漫,见不着那双眼睛,却依旧能想到发带下的眉眼此时弯成怎样肆意的弧度。
薄槐拍拍男人挺拔而稍显僵硬的肩膀,轻快笑道:“走吧,新的旅程开始了。”
戎逢笙回头,摊开手接住明丽日光,将它握进掌心。
顿了顿,他释然般抿唇轻笑,转身追上伙伴的步伐。
“等等我。”
森凃拉着薄槐的袖口给她领路,易颛乾扒着青桑别胳膊在旁边倒退着走,一蹦一颠:“队长你快点!都掉队了!”
戎逢笙无奈快走几步,却悄然勾起嘴角:“来了。”
*
宋芜给薄槐申请的治疗药物和其他物资放在一起,统一交由莫顾秋的队伍保管,于是登上飞艇后戎逢笙第一时间去调取薄槐的药物。
其他四人就慢悠悠地在飞艇上闲逛,丝毫不在意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除了某位社恐技术员。
但也正是因为到处都是莫顾秋的人,也就代表着他们时刻处于被监视的环境中,薄槐很不喜欢被窥伺的感觉。
“话说早了。”她难得有后悔的时候,“果然不该为了装逼乱说话,当时就该坚定拒绝,选择单独行动。”
易颛乾小声接话:“那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森凃作为薄槐的绝对拥护者,反应飞快点开光脑:“我看看哪里方便突破。”
青桑别拉着他们三个往房间去:“隔墙有耳,回屋说。”
好巧不巧地,转角遇到爱。
“这不是你们能闲逛的地方。”莫顾秋一见着几人就没有好脸色,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既然身体不行就老实在屋里待着,别出来给旁人找麻烦。”
薄槐完全不将她放在心上,态度轻佻:“呦呦呦,又不是你求着我一起走的时候了?”
“谁求着你……”
薄槐不等莫顾秋说完就打断:“哎呀不用解释,爱而不得因此生恨,我懂~”
薄槐眉梢一挑,虽是笑着,浑身散发的冷意却比莫顾秋更甚:“但你有点自知之明。我看在宋芜的面子上才态度好点,而我本人的脾气,想必大家心里有数。”
“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翻脸。”
莫顾秋一句脏话堵在喉咙里,因着多年教养生生咽下,最终只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不管你此行只是走个过场还是想闹事,我都会盯着你,将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薄槐耸耸肩,一副混不吝的姿态:“随你喽,我又不在乎。”
说完不等莫顾秋反应,径自带队穿过围观人群进入房间,关门时还十分欠揍地比了个敬礼手势。
“抵达Z242星至少还要五天,也就是说我们还要时不时被他们骚扰五天?”易颛乾哀嚎一声,“果然还是得赶紧溜出去吧!”
“当然。”薄槐若有所思,“得找个借口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