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要跟你说那些数据的调查结果来着。”易颛乾点开光脑,把关键部分找给她看,“你俩不在都没看见,宋院从技术室出来生了老大的气,当场掀桌子砸了关人犯的房子,要不是被拉住估计刀得砍人脖子上去。”
“在王宫和中心区搜集的证据里找到了近些年所有异变种实验相关资料,包括最开始的兽人实验到后面的人体实验,还有K星前线投放试验样本的计划书。”森凃顿了下,“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保密级别达到联邦最高等级的文件,疑似与戎将军有关。”
“后面这点一开始还没人发觉,但不知道谁给宋院空投了一批人,刚好是Z5079星初解放时涉足灰色产业的那帮老不死,还贴心附赠当年所有的相关资料。其中某个上了三十多道锁的文件里,找到了戎将军的身体数据。”
说到这,森凃和易颛乾下意识看向薄槐手底下搭着的那颗脑袋,但很快转开眼装作无事发生。
青桑别没关注到身边两人的反应,他看着薄槐平静的面色,笃定道:“你知道。”
“人是你送的。”
薄槐点头:“猎刀集团的权势,不用白不用。”
易颛乾了然:“怪不得你没急着问。”
“将军当年的死可能不是意外。”森凃沉下脸,“虽然目前只是猜测,证据不足,但我们都认为可能性很大。”
“想查就查。”薄槐说,“宋芜什么意思?”
青桑别摇头:“没说。”
肯定要上报,但按她的性子,在看过军队内部设备和标志、明知联邦高层有问题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大概要折腾一阵才能提交上去。
“先不管,背着她查,被发现再说。”
薄槐话音落下,还不等其他人接上,熟睡的戎逢笙突然动了动,环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似是有些难受,马上要醒来。
易颛乾三人当即起身,不用薄槐开口,动作飞快地将桌上残局收拾干净,麻溜窜出房间给两人腾地方。
薄槐一句“等等”卡在嘴边,望着砰一下合死的房间门,无奈叹口气。
“跑这么快干什么,倒是留点吃的给他啊。”摸摸把帽子顶开的狼耳,薄槐看向房间另一边的保鲜柜,“好歹把甜品拿过来也行啊。”
见戎逢笙只是皱眉抱着她,似乎暂时没有要睁眼的意思,薄槐尝试拉开他的手,想去保鲜柜里拿点吃的过来。然而刚抓住男人的手腕微微施力,薄槐就感觉腰上一紧,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衣料传至皮肤,箍得她条件反射绷紧肌肉坐直身。
下一秒薄槐适应过来,稍稍放松,伸手覆上戎逢笙额头。
比之前更烫了,情况不大好。
薄槐指尖运起黑红灵力,顺着他兽耳抚到脊背,帮他降温。
或许是舒服了些,戎逢笙抱住她腰的手臂搂紧,脑袋抵着腹部蹭了蹭。
薄槐拍拍他肩膀,温声道:“松一松。”
喉中滚出低哑的气音,男人肩背抖了下,力道松下来。
透过脸与腹部的缝隙,薄槐看见他睫羽在阴影中轻颤。
片刻后,戎逢笙缓缓睁开眼。
鼻间被熟悉的清香填满,怀抱与脸侧皆是柔软,戎逢笙因为距离过近而无法聚焦的眼中满是初醒的茫然。
温柔的嗓音自上方传来:“很难受吗?”
戎逢笙愣住,停滞的大脑艰难转动,靠仅存的一分理智,他终于意识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薄槐在心中默数到三,手抬起,果不其然怀中的人如炮弹般弹射出去。
起得太猛,戎逢笙眼前有些黑,捂着头晃了晃,差点后仰栽下床,被薄槐早有预料地拉住。
“不用道歉,我没意见。”薄槐抢先一步截下他要说的话,将戎逢笙的“对不起”三个字堵在嘴里。
男人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从耳尖红到脖子下,头顶毛茸茸的狼耳不安地一抖一抖。
薄槐知道他害羞,也不废话,直接探身抓住他攥紧的手,摁住,凑过去问:“很难受吗?”
戎逢笙下意识想摇头,手上一紧,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嗯。”
“牵着。”薄槐不容置喙地说,指尖插进他握紧的手心。
不清楚这人能清醒多久,她选择跳过拉扯阶段,先解决重点问题。
“正好你醒了,做个决定。”薄槐声音温和且平静,不急不缓,“两天后我们要参加军校联赛,你的状态必须尽快调整。”
“稳定剂和短时标记,要哪个?”
戎逢笙眼睛猝然瞪大,尚不清明的神智被“标记”两个字打得稀碎,烧成滚烫的浆糊。
他目光发直,呆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只有脸和耳朵越来越红,左耳的小痣越发醒目。
薄槐控制不住视线下滑,在触及歪扯开的衣领下露出的锁骨时堪堪停住。
她眸色暗下去,隐隐闪过红光,衬得那双细长锋利的眸子愈发阴鸷,像混沌粘稠的沼泽。
薄槐压在男人手背上的手猛地施力,将人朝自己这边扯,在他猝不及防歪倒下来前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低头凑到戎逢笙耳边。
吐息清浅平稳,不似男人那般滚烫,反而有着截然相反的凉意。
她重复道:“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