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维礼貌与众人打招呼,面对薄槐露出一个得体又带着点谄媚的笑:“这次多亏各位,听说你们即将启程,可惜我不能多尽尽地主之谊,好在没错过送谢礼的机会。”
她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粒子背包,躬身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这是我与女王大人准备的微薄谢意,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易颛乾扭头看了眼薄槐的脸色,见她扬扬下巴,欢天喜地上前接过:“客气客气,那我们就收下了。”
薄槐对于这个算计过自己和朋友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冷淡道:“不送。”
艾莉维不因她的态度生气,温和笑着:“再次为我此前的冒犯道歉,人我已经调走,并让他送上了歉礼。”
易颛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潜伏在他店里的员工,茫然道:“他辞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刚说完光脑就响了一声,他点开一看,叫了声“我靠”,震惊抬头:“大手笔啊!”
青桑别小声问他多少钱,易颛乾比了个“8”的手势,用口型说:“八千万!”
他的角度背对着艾莉维,却正对着薄槐,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毫不收敛,后者见状无语地看他一眼:“这没出息的样儿。”
薄槐转回眼:“账清了,后会无期。”
艾莉维欠身行礼,笑意温和又透着点狡黠:“说不定很快就会再见呢。像莫老板那样。”
薄槐懒散勾唇,无视后半句,语气意味不明:“那就祈祷你的命最好足够硬。”
“承您吉言。”艾莉维笑道,告辞离开。
“等等。”青桑别突然叫住她。
艾莉维眼中划过暗芒,转身,脸上的表情优雅又完美:“是要问……”
“你知道哪家饭店好吃吗?”青桑别紧随其后的话盖过她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当事人只是端着张不太好惹的大哥脸,眼神质朴又无辜。
艾莉维唇角抽了抽,好脾气地推荐了几个地址,然后步伐飞快地跑走。
得到回复的憨厚老大哥摸摸头,茫然道:“她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易颛乾和森凃一人扒着他一边肩膀大笑:“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哈哈哈哈哈!”
笑完意识到不对,彼此对视,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你也知道?】
他俩在好兄弟身后眉来眼去,气氛火热得薄槐翻个白眼撇开头。
戎逢笙体温降了些,意识也还算清醒,但也许是本能实在难以抗拒,依旧抓着薄槐的手不放,十分克制地坐近了些。
二人在返程时又戴上了面具,此时飞艇中只有自己人,薄槐嫌闷便抬手摘下,顺便将近在咫尺的戎逢笙的面具也摘了,后者安安静静不躲不闪任她动作,发丝下的耳尖悄悄红透。剩下三人见状有样学样,放出脸透透气。
森凃捧着面具,想到外面传得快要人尽皆知的战斗名场面,忍不住叹口气,愧疚道:“本来修仙的事应该好好瞒着,怪我不够谨慎竟然没发现直播设备,现在闹得这么大,招来好多麻烦。对不起……”
薄槐歪头无奈笑笑:“怎么还在想这个?我不是也没发现吗,要怪就怪后勤保障不到位。上班第一课,学会甩锅,从你我做起。”
易颛乾笑了几声,然后也沉下脸担忧道:“现在外面都盯上你了,悬赏令飚到八位数,之后怎么办?”
青桑别握拳:“打。”
“深得我心。”薄槐朝他竖个大拇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咬死不认,谁能拿我怎样。”
“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的。你的能力太突出,一定有人找各种借口来施压,挟持你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森凃皱眉,表情沉重,“说不定还会要求你提供基因和血液样本,配合进行所谓的科学实验。”
“那就来呗。”薄槐挑眉,浑不在意道,“打不打得过我先不说,学校放不放人也不说。”
“他们要找的是Z5079星的杀神,那么首先,找上门的前提是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是‘我’。”
“回校的只是今年的新生。”薄槐捏着面具,浅笑,“一战成名的是赏金猎人‘阎王’,可不是元军大的‘旧史传承人’。”
“‘阎王’是谁?我不认识。”两指一捏,面具在薄槐手中化为齑粉,她姿态懒散,唇角的弧度却张扬又冷戾,“想找我麻烦,那可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众所周知,新人王能打,且脾气不好。”
“再说了,当初我入学时签了合同的,里面有保密和保护相关条目,学校要是把我交出去,算违约。”薄槐耸耸肩,“挺大一笔钱呢,就财务部那抠门喽嗖的样子,他们可舍不得。”
“要真走到那步,等姐拿了违约金,给你们分了当贺礼。”
易颛乾一扫颓丧情绪,两眼放光:“那我多要两成!”
“凭什么?”
“凭我守口如瓶坚守本心没有出卖你一个字!如此伟大真挚的情意必须值得多两成!”
“奸商啊你!”薄槐随手从旁边拿了个东西砸过去,笑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易颛乾摆摆手,一脸谦虚:“诶~我又没坑别人,坑的都是自己人,称不上奸商~”
薄槐正要怼回去,身侧滚烫的温度徒然凑近,掌心一紧,戎逢笙低头压了过来。她当即转移注意力,挑挑下巴给森凃和青桑别示意,二人压着洋洋得意的易颛乾制裁。
薄槐放松身体顺着手上的力道向后靠。
耳边的吐息沉且热,落在她脸侧,将那一片皮肤染上同样的温度。
“不会。”声音低哑,吐字略有些含混。
“嗯?”薄槐被耳上的风刮得有些痒,下意识偏头,还未躲远便被骤然加重的力道扯得更近。
“不会放弃你。”戎逢笙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顿了片刻,薄槐勾唇,笑得恣意又灿烂,也如他那般将声音压得很低,近乎气音:“那别忘了补给我违约金,队长。”
没有回应。
肩膀一沉,薄槐及时抬手扶住滑落的脑袋,不忘将他头顶的帽子按紧,免得不知什么时候再露出耳朵。
旁边打闹的三人停下动作,纷纷担心地看过来,小声问:“队长怎么了?”
薄槐解释道:“睡着了,没事。”
三人松口气,起身:“那你带他回房间好好休息,我们去买饭,正好等下回来说说你们不在时调查出来的情报。”
“老多了我告诉你。”
“涉及秘辛,等我们回来好好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