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点光脑的动作一顿,手抖多打了个零:“诶!错了!”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三十万,薄槐给队友们使个眼色,竖起大拇指:“大气!”
说完拉过站在自己半步远的戎逢笙,跟上收到信号早已窜出去的三位队友,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宋芜气急败坏的喊声:“拿钱就不许再给我找事了1”
薄槐远远回她:“我~尽~量!”
*
吃饱喝足,人手三个打包好的甜品袋,直到捂着肚子走出店门,薄槐才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光顾着拿钱跑路,忘了问宋某人任务地点在哪了。”
森凃弱弱看一眼挤到自己前面的队长,默默挪到她另一侧:“我知道。”
对上薄槐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这是艾莉维提供的情报,你们走之后说的。”
薄槐了然,没有多问。
森凃本想点开地图给她看位置,刚凑近一点点就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打个哆嗦,侧头,不期然与另一边的戎逢笙对上视线。
墨蓝的眼眸十分平静,却莫名透着几分冷意。
森凃顿了下,自觉后撤拉开距离。
“你知道的话就——”薄槐说到一半感觉不对,扭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脚步停下,转身。
先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贴上来的戎逢笙挡住视线,她往外挪了挪,才看到后面跟他俩离了两米远的三人:“跑那么远干什么?打哪门子坏主意?”
易颛乾为自己发声:“你不要血口喷人!讲点道理好不好?分明是你唔唔唔唔唔!”
森凃和青桑别一人一边捂嘴锁喉压脑袋,熟练封口,朝薄槐扬起无辜的笑脸:“他吃错药了,说胡话呢。”
薄槐:“?”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奇怪?”薄槐挠头,一惊,“我不就死了又活走一会吗?你们集体撞邪了?”
青桑别催她:“你别管,往前走。”
“哦。”薄槐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转回去。
队长暗含冷意的目光移开,三人同时松口气。怕被薄槐那耳朵尖的听见,只能互相挤眉弄眼:
【队长之前没这么吓人吧?】
【咱之前也不知道他是兽人啊!】
【兽人的波动期太恐怖了,我刚才感觉队长的眼刀子要给我割喉了。】
少将军和银狼因为实在看不惯,又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所以早早就回了地府,倒是没赶上这场面再添一次堵。
……
薄槐带着亦步亦趋的尾巴,被他扯着衣角,在身后时不时传来的提示中一路走到目的地。
几人换了身衣服,但是没换面具,这副装扮在Z5079星算不上多惹眼,尤其是靠近地下黑场附近之后。
“就是这?”薄槐问。
森凃点头:“对,这里没有什么条件限制,直接进去就行。”
薄槐推开门,被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得皱起眉,下意识后退。
始终安静跟在后面的高大身影默不作声上前,清冽的味道缓缓萦绕在薄槐周围,那些令她不适的气味逐渐被覆盖,呼吸顺畅不少。
戎逢笙没有回头,伸手抓住她衣袖:“走吧。”
薄槐眨眨眼,低头看一眼,没有挣脱,顺着他的力道向前。
易颛乾三人又在后面挤眉弄眼。
【队长这是清醒了还是没清醒?】
【不知道,但我想拍照。】
【你找死别带我。】
地下黑场和黑市类似,只不过那边主金钱交易而禁止斗殴,这边则是比斗为主。昏暗的地下城区,随处可见的残肢血肉,笼中斗兽的哀嚎与看客兴奋的嘶吼交杂,刀锋割破喉咙,为本就浓烈的铁锈味再添一重。
暴力,疯狂,死亡与机遇扎根于同一片土壤,催生出盛放即腐败的恶之花。
薄槐面无表情跨过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眼神平淡没有一丝波动,被耳边突然爆发的尖叫吵得偏过头。牵着她衣袖的人脚步未停,只是指节愈发收紧,将她袖口攥成一团。
薄槐垂眸看了片刻,挣脱,在他顿住尚未反应过来时,反手扣住他掌心。
指尖轻轻点了点男人绷出青筋的手背,似是催促。戎逢笙睫毛微颤,抿紧唇,继续向前。
好在环境足够昏暗,能挡住他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衣领下的艳红色泽。
森凃被另外两人夹在中间,闭着眼不敢睁开,三人肩并肩目不斜视快步跟上。
逐渐远离那一片区,几人走着走着换了位置。森凃三人自发上前带路,按照艾莉维提供的地图前往目标地点。
穿过人群,七拐八拐来到某个偏僻的巷子,易颛乾松口气:“可算甩开那些尾巴了。”
薄槐皱眉:“走了一路,怎么这么多人又看又跟?我还没动手呢,今天衣服穿错了?”
森凃认真将她从头看到脚,躲在青桑别宽阔的肩背后避开队长的眼刀,摇头:“没有,很好看。”
薄槐笑了声:“谢谢你。”
右手一紧,握着她的那只手猛地施力,差点将她拽歪。
薄槐疑惑转头,却只看到一颗低垂着的毛茸茸脑袋。适应了戎逢笙不同以往的奇怪,她没多想,往那边走近几步,然后才问道:“话说这里到底有什么,艾莉维说了吗?”
“除了最初遗留的数据,好像还有些实验仍在继续。”
“据说主要实验体,是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