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铃铛,铺天盖地的黑气涌入铃内,昏暗的环境一下子亮起来。
薄槐抽出自己的黑金长刀,掂了掂,招手:“来弟弟,砍一刀。”
少将军眼睛一亮,噌地闪现过去:“来啦!”
他两手接过长刀,手腕被压得有些下坠。调整好姿势,马步扎稳,臀带腰腰带肩肩带臂,蓄力朝着天上狠狠挥出一刀,力度大得没站住原地转了一圈。
薄槐伸手扶住他,顺便握着他手腕留下一缕黑红灵力。
纯黑阴冷的刀风打在上空的魔法阵上,没有任何反应。
少将军活动活动肩膀,带有薄槐灵力的那只手轻松挽了个刀花,另一只手上涌出黑气,再次两手握住长刀,高高跃起,用力挥下。
“铮!!!”
刺耳嗡鸣猛然炸开,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下一瞬,黑红色灵力与黑气交织盘旋,从刀风击中处冲出,将魔法阵撕得粉碎。
少将军将黑金长刀往肩上一扛,不屑地嗤了声:“就这?”
“爽了?”薄槐笑看着他。
少将军脸上的神色瞬间转换,笑得像个憨憨:“嘿嘿嘿爽了~”
“爽了就还我。”薄槐把刀抢回来,“省得叫你姐看见,咱俩一起挨揍。”
少将军目光一直盯在刀上,直到它化为灵气消散才意犹未尽咂咂嘴。
薄槐抬手招呼目瞪口呆愣在窗后的四人:“走了孩子们!”
戎逢笙最先反应过来,应一声,拉着几人翻窗下去。
“快,去追人!”青桑别急切道,“他应该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能突破魔法阵,估计还没有下手,现在追上大概来得及。”
银狼低低“呜”了声,薄槐一顿:“来得及……一半。”
“什么?”众人疑惑看向她。
“已经放出来一半了。”薄槐指着某个方向,“好消息是没有高级,坏消息是数量不少。”
“分组。”戎逢笙当机立断,“奶妈和怂包去通知艾莉维,尽快转移并做好防御。我和技术员去阻拦异变种,能杀多少杀多少。”
他目光移到薄槐身上,还没说话,后者主动举手:“我去抓人。”
说完扯过少将军:“这小子跟你们一起去杀异变种。”
被安排的某人不太乐意,没等开口就被薄槐制裁:“不去我就找你姐告状,说你不好好养伤自己跑出来玩。”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少将军赶紧求饶,“还不是为了你才跑出来的。”
“嘀咕什么呢。”薄槐拍他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要不是我——”说到一半紧急止声,目光往旁边偏,瞄了眼几位队友,跳过这句,“这种好事哪轮得到你,赶紧去!”
少将军嘿嘿一笑,手抬起轻扯,马踏阴云自黑气中走出,他翻身上马,理都没理其他人,径自跑远。
戎逢笙来不及多问,只能看了薄槐一眼,和森凃赶紧追上。
薄槐友情赞助两张迅疾符,给易颛乾和青桑别贴上,指出路线,目送二人离开。
扭扭脖子,她摸摸银狼脑袋:“我们也走。”
……
成功逃脱的幕后主使从刚刚解除限制的豢养场离开,慢悠悠往另一个关着所有试验成功的改造高级异变种豢养地走。
他脸上的笑得意且疯狂:“竟然敢向外求救!这些不知感恩的垃圾东西!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念情分了,都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人就算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困在禁忌魔法里束手无策!一群蠢货!”
他的语气贪婪又恶心,眼神像沼泽里腐烂发臭的淤泥:“就是可惜了那么好的素材,要是能把她用在实验里,不知道能得到多么伟大的成果,到时候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喃喃低语混进沙里,飘散在树林阴翳中,化作令人脊背发寒的冷风。
一片发红的落叶坠下。
“说我吗?”
突然响起的清越女声吓得男人一哆嗦,左脚被右脚绊住,腿一软摔倒在地。
他满脑子都是“不可能有人从禁忌魔法中逃出来”,却又没办法否定自己听见的声音。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在他被灰土覆盖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水痕。
银狼慢悠悠走来,爪子踩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倒是薄槐右手随意抛起铃铛再接住,一次一次,发出极细微的闷响。
“这就不行了?”薄槐好整以暇看着瘫软的男人,轻慢笑道,“胆子小得还不如家里那几朵花。”
男人颤巍巍抬起头,想到什么,又多了几分底气,但开口时声音抖得差点连句整话都说不清:“你、你不能动我!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薄槐挑眉,没接话,依旧上上下下抛着铃铛。
男人见状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吐字清晰不少:“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放我走,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薄槐握住铃铛,扣手,微微倾身,嘴角勾起顽劣的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活的呢?”
这话单听就只是句骗不到任何人的玩笑,但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显得格外阴森,不知不觉平添几分可信度。
男人感觉自己的血液被冻住,连骨肉都变得僵硬,他想被勾了魂般控制不住缓缓低头。
如同看见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他眼睛瞪得像要跳出眼眶。
“你、你……”
这个人,没有影子!
是亡灵,亡灵!她不是活人!
男人瞳孔涣散,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