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维打断他:“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先跟我们走!”
戎逢笙深吸一口气,撑着机甲站直身:“女王和大臣都在上面,你带他们走,我回去找人。”
“找谁?”艾莉维一发光箭将三个敌人穿成糖葫芦串,闻言没反应过来,皱眉神色严肃地巡视一圈才发现少了个最惹眼的身影,“她人呢?”
“还活着。”戎逢笙只说了这三个字。
艾莉维一顿。
“你一个人去只能是送死!先跟我们离开再计划!”
青桑别从高处看见两人争执,瞬间猜到队长要做什么。摁住同样想起身的易颛乾,他对着通讯器说:“我是奶妈,我跟你一起去。”
戎逢笙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你是奶妈更应该跟他们走,照顾好伤员才是重中之重。”
“你是我的队友,你也是伤员!”
“这是命令!”戎逢笙声音拔高,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压迫感,“没时间了,快走!”
说完转身就要冲入敌群。
遮住太阳的浓云飘远,日光自云边露出一角。
天空骤然暗了下去,燥热的气温在短短半秒间骤降,像是从火炉丢进冰窖,寒意顷刻攀上脊背、渗进骨髓。
并非舒爽的凉,而是如同刀架在脖子上、马上就要丧命的阴冷。
黑雾铺天盖地压下,戎逢笙脚步顿住,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藏也藏不住。
易颛乾拽着青桑别衣角,“噌”一下窜起来:“姐!!!”
森凃的声音隔着机甲都能听出激动到发抖:“她回来了!!!”
人未见,声先至。
散漫的音调,清越而悠然:“吵什么呢?”
薄槐乘着银狼从雾气源头踏出,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黑金长刀自然垂下,刀锋闪着寒光,右手同样随意搭着,掌心握了个看不清全貌的球状物体。
看见队友们的惨状,她挑眉。嘴角一如往常勾着浅浅弧度,可眼中分明漆黑一片,唯有冷沉。
“啧啧啧,小可怜们。”薄槐笑笑,“想我了没?”
易颛乾听见她近乎调侃的话,一时间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
薄槐有些心虚地挠挠头:“那个,出了点意外。”
她晃晃光脑,指向意味明显:“之后加倍补偿你。”
她出现之后几人便有了底气,放松下来。青桑别不合时宜地接了句:“那我呢?”
“都有,都有。”薄槐看向还站在艾莉维身边一动不动仰头盯着她的戎逢笙,对上那双融冰般清透闪亮的眸子,伸手,“走啊,回去吃饭了。”
银狼抖抖耳朵,不爽地打个响鼻,尾巴轻甩,但还是听话地降下去,让两人能抓住彼此的手。
薄槐将戎逢笙拉上狼背,抽出治疗符贴在他身上。
那些被薄槐带来的不知名黑雾已经将所有敌人控制住,一个个掐着自己脖子在地上疯狂打滚,连哀嚎都叫不出。
其他人哪见过这场面,原本还斗志昂扬的百姓凑成一团,又茫然又解气地边围观边窃窃私语。
艾莉维无语地看着头顶两人缓缓上升,小声嘟囔:“切偶像剧频道了?”
手张开,一团金色迅速浮上,默默给两人打光。
银狼瞪着她低吼。
艾莉维缩缩脖子:“咦~毒唯。”
机甲抬起步子,下意识要朝王宫外走,薄槐想到什么,出声拦下:“等等。人交给他们,我们进去。”
森凃不懂,但森凃听话。他依言小心把女王和大臣们放下。艾莉维扶住女王,两人双手紧握相视一笑,然后转头问薄槐:“你不走?要进去做什么?”
“我们的任务原本是调查异变种。”薄槐耸肩,“救你们是顺带。”
“来都来了,当然要把本职工作做完,省得之后再跑一趟。”
她小声嘀咕:“趁现在还来得及。”
戎逢笙听见最后那句,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皱眉目光沉沉盯着她。
薄槐撇开眼不与她对视,低头问女王:“知道实验区在哪吗?”
女王摇头:“我从一开始就被囚禁了。”
艾莉维接话,伸手指着某个方向:“主要的豢养和实验地在宫外的中心区。从正门出去,顺着主道一直走就能看见,他们完全没做隐藏。”
“不过你们要小心,那里布下了多重高级禁制魔法,还有一些高阶武器,防御性和危险性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在一个层级,核心人员都在那边。”
“不出意外的话,幕后主使应该也在。”
艾莉维欲言又止:“那里有些装置……你们自己看吧,总之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