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薄槐拍拍他脑袋,“这又没几个钱,买着玩呗。”
易颛乾僵住:……?
没几个钱?买着玩???
我真是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没话讲!
薄槐踏进正厅大门,目光定在正前方悬挂着的徽记上。一朵金黄色的郁金香,优雅又艳丽,薄槐伸手,挡住一半。
和记忆对上号了。
艾莉维注意到她的动作,走过来:“怎么了?我们家族的徽记有什么问题吗?”
薄槐放下手,侧头看她,微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眼熟。”
艾莉维一顿。
管家从餐厅走来,鞠躬恭敬道:“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晚餐已备好,请随我来。”
易颛乾想把主位旁边的两个座位留给大姐大和队长,被青桑别拉过去,摇头示意他俩不喜欢。
众人落座,桌上摆满各类菜式,正中间还摆着一排橙黄色郁金香做装饰。
食不言寝不语是基本礼仪,平日里小队几人不在乎这个,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从不顾及,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教养,这一餐全程几乎没有人讲话。薄槐慢条斯理吃饭,艾莉维瞄了她好几眼,其他人注意到这点,互相使眼色。
吃饱喝足,移步待客室,私密的空间更方便聊事。
艾莉维和戎逢笙面对面占据两个单人沙发,其余三人并排坐着,薄槐懒洋洋靠在扶手上,翘着腿垂眸盯着茶几上的那瓶郁金香。
“花很漂亮。”她难得主动开口,小队几人都没说话。
艾莉维点头:“这是我们家族特殊培育的品种,喜欢的话之后送你一些。”
“那倒不用。”薄槐笑笑,“我更想知道它纹在身上代表什么意思。”
艾莉维没接话。
“集市上领我兜了二十分钟圈子的人是你安排的吧。”薄槐散漫笑着,“还有……”
她不动声色扫了眼易颛乾,后者被她眼神中的意味深长看得一脸莫名。
“还有没猜错的话,最后用箭把我们引去外城的人,也是你的吧。”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安静到近乎凝滞,五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同一个人身上。
艾莉维被他们盯着,没有慌乱,沉默片刻反而笑起来:“你果然很敏锐。”
她抬眼,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做的。”
没等别人开口质问,艾莉维先一步站起身,朝他们鞠了一躬,诚恳道:“我为我的冒犯与欺骗向各位道歉,但烦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薄槐垂下眼没再说话,易颛乾扭头朝她使眼色,薄槐耸耸肩,下巴点点戎逢笙。
队长收到信号,抿唇,声音冷淡:“你说。”
艾莉维站直身:“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计划好引导你们前往外城,也安排了人打算在接待厅拖延时间,但没想到路上出现意外,还被其他人钻了空子。那个自作主张的主管不是我的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所以当时监控暴露后有两伙人通风报信,其中一个是你?”
“对。”艾莉维点头,“当时我被不明势力袭击阻拦,好不容易才脱身,我的人将情况报上来也是想问问该怎么办,好在及时赶上了,没耽误见面。”
“你引我们到外城,究竟想做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解救这颗星球。”
众人闻言一愣,而薄槐缩在角落,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青桑别侧身挡住她,没让艾莉维看见。
戎逢笙搭在膝盖的指尖蜷起,眼神冷沉:“这颗星球在十五年前,已经解放了,还要救什么?”
艾莉维沉默地低下头,声音低哑:“感谢戎将军与联邦,让我们的星球得以解放,生活逐渐变好。”
“至少四年前,还是好的。”
易颛乾一惊,刚要问,向来沉着冷静的戎逢笙先他一步:“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至少四年前?”
他很少有情绪这么明显的时候,队友们惊讶地看向他,连快要睡着的薄槐都投去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艾莉维抬头,眼神中怒火与悲痛交织,“我的家乡,这颗明明已经看到曙光的星球,再一次被奴役了,甚至情况比十五年前还要糟糕。”
戎逢笙身体前倾,喝问声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小腿突然被人踢了一脚。
薄槐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脚尖轻磕他的脚踝,示意他冷静下来,免得被人牵住鼻子。
戎逢笙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愤怒中夹杂着警觉,清明又克制:“如果要求援,你能与我们的上级搭上线,那也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你的试探,我们没办法不怀疑。”
艾莉维低头,声音压抑:“因为没有人相信。”
“甚至没有人愿意来求证。”她眼睛发红,眸底有怨恨,也有悲痛,“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毕竟,戎将军解救的星球怎么有人敢觊觎呢?”
“只有让你们亲眼见过,我才能获得一丝争取的可能。”艾莉维咬牙,突然躬身深深鞠了一躬,头颅低下,姿态与言语尽是恳求,“请你们救救这颗星球,救救这里的人民。他们不该痛苦的死去,不该刚刚见过朝阳,就再一次变成腐朽的白骨。”
众人没有说话。
到这一刻,他们对于艾莉维的引导和欺骗也生不出什么埋怨了。确实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大概也不会相信所谓“再一次被奴役”这种话。
戎逢笙张了张嘴:“我……”
话刚到嘴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又骤然顿住。
“这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内吧?”薄槐掀起眼皮,神色倦怠,“我们来这不是为了调查异变种吗?怎么还要管星球解放这种事?”
“来之前某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安分守己,别搞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