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城门又跑了几十米,再没有箭矢追来。果然他们的目的就是将五人逼到外城,但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暂时不得而知。
“停、停,我要死了……”易颛乾几乎是挂在青桑别身上,抓着他胳膊干呕,终于停下之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两手撑着地面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薄槐“啧啧”摇头,抱臂站在他身旁嘲笑他的体力。
“接下来往哪去?”青桑别问。
戎逢笙没说话。外城他了解的不多,这么些年过去估计也早就变了样,他拿不准。
薄槐掏出两个银币:“来来来抛硬币,东西南北交给命运。”
最后的结果是东。
易颛乾找了根棍当拐杖,被青桑别搀扶着颤颤巍巍走路,森凃在旁边想笑不敢笑,憋得直发抖。
戎逢笙和薄槐落在后面,前者一直盯着她还有血痕的左手看,薄槐以为他对自己的刀感兴趣,于是拎起来递过去:“摸摸?”
戎逢笙愣了下,伸手。
掌心拖住刀身,薄槐微微卸了力,戎逢笙猝不及防被未曾料想到的重量压得往下一沉,脚步踉跄。
薄槐嘴角勾起坏事得逞的笑,重新将刀拿好。
戎逢笙眼中藏不住的震惊。看她耍得那么轻松,还以为不会有多沉,没想到竟然这么重吗?
薄槐看出他的想法,笑了声:“这是我自己的刀,认主的,别人轻易拿不了。”
戎逢笙想起曾经看过的历史传说,问:“它有名字吗?”
“有,叫玄谣。”薄槐挽了个刀花,“它还有刀灵呢。”
就是比较忙,脾气也不太好。
戎逢笙认真夸奖:“很好听的名字。”
森凃指着前方出现的建筑群,回头道:“能看见人了!”
薄槐收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过去瞅瞅。”
五人离得近了,神色逐渐凝重。
破败的危房,又脏又乱的灰土地,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泥水,甚至胡乱堵上墙面破洞的木板都腐朽得发黑,怎么看都不像科技如此发达的星际时代该有的场景。
薄槐倒还好,其他三人除了震惊就是不可置信,而戎逢笙反应最大,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这是贫民区吗?”森凃挠头,匪夷所思。
易颛乾跟他神色差不多:“就算是贫民区也不应该这么……破败和落后吧?”
青桑别提醒他们:“这里不是联邦。这个星球被戎将军解放也才不到十五年。”
“但我看过相关报道,戎将军撤离后联邦介入,提供了支援和帮助,我记得前几年已经发展起来了。”
“对,我也看过。当时的报道中星球发展很快,经济与科技都有很明显的进步,早就淘汰了石砖土瓦之类的建筑材料,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可能只是被忽视了。”
“但是被推选上位的女王很受民众爱戴,也是个非常负责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应该还存在这种问题吧?”
“这颗星球曾经被奴隶制主宰,或许又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定。”
易颛乾顿了下:“话说,这几年好像都没看见过这个星球的相关报道了,上一次有消息还是四年前吧?”
森凃认真回想了一会,点头:“确实是。照理来说戎将军解放的星球都会一直被关注,几乎没有落下的,最早那几颗到现在还有新闻追踪,已经发展得和联邦差不多了。这颗星球是怎么回事?”
薄槐没加入这场在她知识范围以外的对话,她抱臂站在坑洼不平的泥水路中难得的干燥地带,扫视过周围各异的窥伺目光,脸色微冷。
她不喜欢被人围观,尤其是被这么多人肆无忌惮地打量。
五人逃亡一路,除了薄槐以外可以说是灰头土脸,但哪怕这样从穿着与气度上都与周围格格不入。对比之下,甚至可以说是光鲜亮丽,往那一站惹眼得很。
戎逢笙也注意到这点,皱眉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薄槐掐了个诀,黑红灵力自五人身上缠绕,窥伺目光瞬间变得茫然,依次从悄无声息失去存在感的目标身上抽离。
“先进去,找个人少的地方。”戎逢笙低声道。
穿过拥挤狭窄的巷道,从衣衫褴褛的住民身边匆匆路过,一路上再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这里的建筑未免太过密集,人员分布也是,走了许久也没找到还算空旷偏僻的地方,无论多么脏乱差都挤挤挨挨地住着许多人。
戎逢笙眉头越皱越紧,薄槐看着糟糕得从一而终的环境,脸色也不是很好。
这地方声音嘈杂,乱七八糟的气味混在一起格外浓郁,对于五感过于敏锐的人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尤其薄槐在非特定情况外还有点洁癖属性,更难受了。
又一次与几个翻垃圾的人擦肩而过,刚要拐进小巷,侧方突然冲出一道身影:“等等!”
同一时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