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可以在牢笼成型前离开,但她没动。
薄槐仰头从上往下盯着涌动的咒文认真观察。
果然如她所料……
易颛乾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凑过来:“看出什么了?”
薄槐勾唇一笑:“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四人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看不懂。”
……
?
“看不懂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好事吗!”易颛乾伸手拽她衣领,正蓄着力的魔法差点破功。
戎逢笙拦下他的手,把人推给青桑别,自己站到中间充当隔离带,那张惯来冷淡的脸上挂着好笑和无奈。
薄槐耸肩,就算戴着面具都能看出她表情欠得要命。
森凃制住易颛乾不安分的胳膊,小声问:“这好像是高阶魔法,轻易破不开。我们要试试强闯吗?”
“这还用说。”薄槐晃了晃肩膀,跃跃欲试,“破不开?那我高低得试试。”
腕上光脑蓝光闪烁,被薄槐轻拍了下:“安啦,只是试试,不会有事。”
蓄力冲出,薄槐提刀照着牢笼狠狠砍下。
戎逢笙伸手想拦,没拦住。
“嗡!”
灵力与魔法相接,发出一声刺耳嗡鸣,薄槐下意识撇头皱起眉。
“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高阶魔法!”刀疤男人不知道从哪跳出来,满脸横肉笑得放肆,“连机甲炮轰都能扛住,就凭你怎么可能破的开?别白费力气了!”
他冷笑了声:“你们毁了实验室,不好好躲起来保住自己小命,竟然还敢送上门?那就等死吧!”
众人目光一凛。
原来是被认出来才暴露的,怪不得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薄槐想起之前那三个人带她在集市里兜圈子,期间来来回回好几个人眼神奇怪地看着她,原来是这么回事。
抬手摸了下脸上的狼纹面具,薄槐笑了声。
“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啊。”黑金长刀在她手中转一圈,那双漆黑的瞳孔逐渐漫开血色,与赤红的狼眼交相辉映,透出诡异而昳丽的美感。
她这个人,一身反骨,听不得别人挑衅。
“呵,你也就现在还能叫唤几声,等被送上试验台,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薄槐弯起嘴角,提刀:“废话真多。”
黑金长刀与橙黄色魔法屏障相撞,刺耳嗡鸣穿破云霄,震得众人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
薄槐左手持刀,右手覆上刀背,施力下压。
嗡鸣声持久不散,随着力量对冲越发高昂,连周围的草叶都随之震颤。
易颛乾双手死死堵住耳朵,被吵得脑袋抽痛,艰难睁眼看向薄槐背影,为她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所惊叹:“我靠太牛了,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青森别有些担心:“她这样下去真的不会听力受损吗?”
森凃无奈:“现在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吗?想想怎么帮忙啊!”
“实力不在一个阶层,只能帮倒忙吧!”
“那也得试试啊!”
森凃说着就要掏机甲,旁边伸来一只手打断他。
戎逢笙视线直直落在那边的背影上,目光沉静:“等等。”
在刀疤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能扛住机甲炮轰的高阶魔法,缓缓裂开一条缝。
薄槐眼中血色更浓,长发随过强的力量波动扬起,在背后飘得肆意。
刀尖刺穿魔法屏障,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四散,将橙黄色的牢笼分割成无数碎块。
随着骤然拔高的嗡鸣声,轰然崩散。
余音在半空回荡,久久未歇,不甘地昭示自己曾经存在。
薄槐持刀的左手轻甩,金链卡住腕骨,鲜红色泽在手套边缘晕开。
她勾唇笑着,嚣张又轻蔑:“就这?”
“怪、怪物!”刀疤男人想尖叫,但浑身脱力,抖得声音只能堵在喉中,发出濒死的呜咽。
薄槐玩味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刀尖在地上拖出细长的痕迹。
男人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爬,却怎么都逃不开那股顺着脊背攀上的冷意。
薄槐脚步一顿,猝然抬眼。
戎逢笙握紧枪,肌肉绷紧,周身气场压得很低。
其他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的姿态可以肯定绝不是好事,背靠背紧贴在一起,做好战斗准备。
空气安静下来,凝滞得令人窒息。
薄槐左手微动,倏然扭头,提刀对上凭空出现的黑雾,脚下地刺突起,她被迫抽身远离,反手砍断冰箭,后仰避开风刃的同时左手用力,长刀脱手而出。
单手撑地翻身而起,薄槐接住倒飞回来的长刀,灵力迅速覆上刀身,照着前方挥砍。
黑红色刀风将空气割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薄槐起跳,避开从地底冒出的血盆大口,踩着尖利的獠牙借力后撤,回身朝队友冲去。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四张黄符精准投掷到每个人身上。
红纹闪烁,迅疾符起效,薄槐咽下口中涌上的血腥味,大喊一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