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槐单臂吊在树上,另一只手捞着隶槐,低头看向下方。
几个学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匆匆跑过:“人呢?刚刚还在这,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等他们走远,薄槐松手跳下来,得意笑道:“想抓我?没门!”
比赛开始时随机传送,她运气不太好,一睁眼周围竟然蹲着好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怎么达成的共识,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十分默契地集体将枪口对准了她。
薄槐急着找队友,不想打架,当场转身就跑,结果路上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打了照面二话不说就加入追击大军,后来失去目标更是分工协作,几人一组到处搜寻,势要将她拿下。
薄槐心里苦啊!她只是想找到队友然后躺平摆烂,她有什么错!
叹口气,薄槐摸摸银狼脑袋:“唉,这就是太受欢迎的烦恼吗?”
“姐你在哪!我被堵了!速来救驾!”易颛乾的惨叫突兀响起,叫得她一激灵。
摸摸耳朵,薄槐感知一下定位,转身朝那边走:“你有点远啊,再坚持一下。”
“十多个人发了疯的追我!我坚持不住啊!”
“你找个坑躲躲,追我的更多。”
正说着,前方树丛颤动,四个人结伴走出来。
两方对视,下一秒——
“新人王在这!!!”
薄槐扭头就跑。
急转避开扑来的另一群人,踩着拔地而起的土刺借力空翻,风刃贴着衣服飞过,薄槐顺势抓住树枝,一下荡出老远,刚刚好从第三批围堵头上飞过。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薄槐凭借丰富的野人经验成功拉开距离。
隶槐早在起步时就扒上她后背,跟个披风似的挂在上面,全程没费一丝力气,搭个顺风车被主人直接带飞。
跑到安全地带后薄槐松口气,扯平被银狼抓皱的衣服,转圈找队友定位。
易颛乾离她越来越远,而且半晌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活得好不好。
正在思索先去找谁,林中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薄槐下意识循声看过去,视野被繁茂的枝叶遮挡,只能从缝隙间看到割裂成一块块的蓝天。
她摸摸脑袋:“算了,先从最近的开始吧。”
确定目标,抬步开疾跑,银狼跟在她身侧化为残影。
“诶!新人王!”
“站住!”
“别跑!有本事打一架!”
此起彼伏的叫声渐次响起,但还没等他们追上来,眨眼就看不见那道匆匆掠过的身影。
薄槐从埋伏在草丛中的人头顶跃过,轻松避开朝她抓来的手,甚至还有空回头和自称粉丝的同学比了个耶。
几十个达成抓人合作的魔法师使尽浑身解数,被溜了一大圈不说,累得呼哧带喘愣是连个衣角都没碰到。
薄槐站在树上看下方泄气的学生们,颇为怜惜地摇摇头:“啧啧啧,真可怜。”
听见声音的众人一惊,骤然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她从叶片缝隙溜走的发尾。
“这家伙属泥鳅的吧?完全抓不到!我真服了!”
“到底是谁在谣传!哪个傻逼说她爱打架所以肯定好抓的!给我站出来!老子绝对不会找你算账!”
“第一就是第一,新人王名不虚传,我现在信了……”
薄槐狂奔两里地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气息平稳地喊人:“滴滴,奶妈还活着不?”
过了一会才传来青桑别压低的气音:“活着。”
“行,姐接你来了。”
到达定位点,薄槐没看到他的身影,问:“你人呢?”
银狼轻呜一声。薄槐视线下移,落在前方野草丛生的树下。
一只手猛地破土而出,左右甩了甩。
青桑别声音闷闷的:“拉我一把。”
薄槐看着他手上沾着的泥巴,十分嫌弃:“我不要。”
隶槐过去咬住他袖子把人拖出来。
青桑别吐掉嘴里叼着用来通气的空心草秆,爬起身整理形象。
薄槐看不下去,友情赞助一张清洁符,吐槽道:“万万没想到这操作会发生在你身上。我以为最能做出这件事的会是另一位。”
“易怂包吗?”青桑别秒答,“他怎么样?”
“谢邀,活人微死。”一道虚弱的嗓音幽幽响起,“你们再不来就要真死了。”
薄槐感受了一下定位,疑惑道:“你在哪呢?怎么这么远?”
“我很难描述。”易颛乾呼吸放得极轻,“反正你要是还想见到完整的我,最好赶紧和时间赛跑。”
“朋友,考验你速度的时候到了。猜猜看是你跑得快,还是这塌得快?”
薄槐十分自信:“按照我一贯的经历,我猜我们一样快。”
“卡点老手绝不认输。”
易颛乾咬牙切齿:“我谢谢你!”
薄槐转头,看向一无所知的青桑别,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笑意格外灿烂:“朋友,你忍一下。”
“什——”
尾音骤然拔高,变成走调的尖叫:“薄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