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眼神有实质性的威力,薄槐估计已经被大卸十八块了。
她很嚣张地耸耸肩,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房间很黑,狗洞被重新堵上后更是一点光线都没有。
除了薄槐,其他人似乎并不是很适应这样的环境,逐渐在她身边挤作一团。
几人等了大概五分钟,戎逢笙微微侧头,低声道:“来了。”
薄槐将懒散支着的腿收回来,手背到身后:“都坐好,我要绑了。”
黑红灵力绕着几人转一圈,化作镣铐与头套,将最后一步伪装做好。
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近,灰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有人粗鲁地抓住他们的胳膊将人提起来,嘴上也恶狠狠地说:“都老实点!赶紧走!”
薄槐下意识偏身躲开接触,头套下眉心蹙紧。
那人还想再抓,突然一道身影横插进来,强行将两人隔开。
薄槐嗅到清冽的气息,是戎逢笙。
紧接着另一侧与身后也有体温靠近,四位队友将她紧紧围拢在中间。
耳边传来轻蔑的嘲笑声:“呦,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逞英雄呢?”
森凃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平稳的步伐有几分踉跄。
薄槐目光一沉,灵力在掌心酝酿。
身后温度再次靠近,指尖触及柔软的衣料,她顿了下,握紧拳。
直到被押进运输车后厢,在关门的那个瞬间,黑红灵力悄无声息散开,缠绕上外面每一个人。
敢动她朋友?那就死。
五人背对背坐着,肩膀紧贴在一起,背在身后的手也能触碰到彼此。
车厢里还有其他被绑架的人,角落安装着监控系统,他们不方便开口说话,于是只能用细微的肢体动作传达信息。
森凃轻轻戳了下薄槐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薄槐手腕一转,摸出一沓符,借着身体的遮挡全都塞进他们手里。
易颛乾好动坐不住,时不时就要扭扭屁股歪歪脖子,被旁边的青桑别怼着腿警告。
薄槐夹在戎逢笙和森凃中间,因为太过安稳,甚至有些犯困。
路程大概半个多小时,没感受到颠簸。车停下后,戎逢笙动了动肩膀,将昏昏欲睡的薄槐叫醒。
有人打开后厢大门,像驱赶畜生那样将所有人赶下车。
侧耳细听,没有风声,倒是有极微小的机械电流声,证明已经进入室内。
这批被绑架的一共有五十三人,其中二十四个小孩,二十个青壮年,以及九个老人。
下车后所有人都混在一起,挨个被检查。
针头扎进皮肤,有一瞬刺痛。
果然,这些人要验血。幸亏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然还没等进去就得露馅。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薄槐身侧的森凃突然被用力拉走,甩进另一侧的队伍里。
然后是戎逢笙,易颛乾和青桑别也没能幸免。
五人尽数被分散,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情况。
薄槐垂眸,指尖轻蜷,五人面具上的狼眼睛闪过暗光。
*
跟随队伍穿过长廊,一行人被关进类似监狱的地方,还是单间。
薄槐排在最后一个,她能确定周围只有四个人。
房间不大,但人走在路上,隐隐能听见回响。
“啧啧啧,这么年轻的妹子,可惜上面不让碰,真是浪费。”男人嬉笑的声音格外恶心。
“你要是想也可以,反正到时候被罚,可别找我哭。”另一人同样态度轻佻。
他们语气与眼神都极其放肆,当面说这些话,显然完全没有将人放在眼里。
对他们而言,关在这里的都是微不足道的消耗品,恐怕连人都算不上。
踏过门槛,薄槐突然开口:“喂。”
“怎么,想求小爷怜惜你?”男人奸笑上前,抬手就要摸上女人的脸,“你要是哭着……”
手铐轰然崩裂,破碎的残片化为利刃,瞬间扎穿他的眼球,并将那只手削得只剩白骨,然后轻而易举割断喉咙。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几秒后碎成块状的残尸掉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头套化为飞灰消散,露出那双森寒又冷沉的眼睛。
血肉骨屑在地上堆积流淌,铺成潮湿的艳红色。
薄槐提起刀,看也没看地上扭曲的尸体,踩着血肉模糊的脸踏步而出。
另外两人在守在拐角,一左一右。
薄槐并未收敛脚步,鞋底踏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其中一人发觉不对,小心翼翼靠近,摸上腰间别着的枪。
余光闪过亮色,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视野骤然降低,意识最终停留在看见自己没有头的身体那一刻。
另一人的下场与他没有任何区别。两颗头颅在地上滚动,直至碰撞在一起方才停住。
附近没有其他守卫,薄槐指尖轻点面具,朝着距离最近的队友奔去。
跑到一半,她发现原本固定不动的气息在迅速远离,薄槐脚步急转,当即转换目标。
“保镖?”她压低身形,趁守卫转身的瞬间从侧方掠过。
那边过了半秒,传来回应:“我在。”
他似乎碰上了人,跑动的声音消失,只余下浅浅的呼吸。
薄槐已经到达森凃所在位置,一刀将守在门外的两人抹脖,尸体随灵力飘过化为齑粉,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必须要在别人发现前解决监控的问题。
而这种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森凃听见声音,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直到遮挡视线的头套与手上的枷锁消失,他在陌生的面容上看到熟悉的眼神,才猝然松口气。
薄槐关上门,看着森凃掏出早就藏好的设备,手指翻飞,开始操作。
“取得大致地图了。”
又过一会,他皱眉,神色严肃。
“不行,这里的系统防护级别很高,从外部无法入侵。”
薄槐问:“内部可以?”
森凃犹豫片刻,点头:“应该可以。”
“那就试试。”
薄槐说着,抓住他的手腕:“你来指路,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