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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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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是刚刚腾出空儿来跟你商量嘛。”风惊幔牵了牵一边的嘴角假笑道:“我已经有些天没见到他的面了,我也不晓得他现在人究竟在哪儿。至于还鹰们你也看见了,如此严密的布防想要匀些精力来找人怕是有些困难。此事他应该还不知道呢,所以你看,这般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你一个人的肩上了。万众期待啊……”

或许吧,这种参与感同莫清渠口中的“有的玩儿”应该是一个意思。

“没看出来,厨艺不怎么样饼画得还不错。”

在风惊幔身后讲话的竟然是辛可威,他也是听见这边有异动方才赶过来的。“除了莫清渠,这番说辞但凡换个人听都不见得好用。”

“喂!你头上裹着的丝帕要不要考虑拿下来啊那么难看——”

“嗯?怎么这么快人就不见了?”风惊幔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着,嘟囔完这才反应过来辛可威跟她讲的话。

“这么稀罕的云旗花儿可是步跃夕亲手种下的,你都不替他高兴的吗?”风惊幔道。

“高兴那是自然。这分运气可遇而不可求,能落在这小子头上或许是天意吧。”

“既是替他高兴,我就不相信你不着急找到他的人。”

“这我就看不懂了。”辛可威十分纳闷地揉了揉鼻子,“我知道他在哪儿为何要着急?”

“……可以啊你!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研究了半天,被诓出去自己去玩儿的只有莫清渠一个。

将风惊幔和迦蔗果顺利带到了醉花台,辛可威没有立即返回自己负责的望楼,而是去了彭千树那里打算讨口茶喝。结果去了才知道,茶已经叫步跃夕一个人喝到渣儿都不剩了。

看着步跃夕歪进椅子里睡得那么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不是茶而是彭千树配的药。

按照彭千树的说法,步跃夕到他负责的这座望楼单纯就是来瞭望监察的。至于彭千树这个烹茶高手亲自煮的茶,于步跃夕而言与其说是偏爱倒更像是个误会多一些。

全程除了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句话也不讲,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眺望夜幕下灿然盛放的整座祜城。

这个状态任谁看来都是心系大局专心干活儿的。但凡辛可威早赶到一趟如厕的功夫,步跃夕的眼睛都还是睁着的。

时值亥时,醉花台上依旧人肩相摩衣袂交接。居中置放的那盆云旗自登场之初便受到众人追捧争相观睹,此际热度仍未见消减分毫。

步跃夕终于还是露面了,只是台上的热闹还是不要亲自去凑的好。凭借一己之力将云洲流传得玄之又玄的传说照进了现实,这个脸露的比他这个魇神的面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首大人也来了?”

站在高处这个优势还是有的。风惊幔用手指点了点步跃夕的肩膀。“花大人身后的是……”

话音未落,迦蔗果、殷檀和几个湄汀院的弟子立即奔至近前为他们的师公和师父立身清道。

一朵花儿,只要是种在了传说的土壤里,再普通的花儿都会被看作传奇。

两朵云旗的魅力已经不再拘泥于花中之王如此表面的名衔,而是一种对民众心底信仰憧憬的寄托和依傍。

花儿可以用来观赏,但是人,大可不必吧。

步跃夕已经站得距离醉花台够远了,但他却没有一刻停止过想要抽身离开的念头。现下,花慈兆和湄汀院的首尊都已闻讯赶来,这个时候闪人就很是不礼貌了。

“跃夕,你亲自为这花儿取个名字吧。”寒暄和恭喜的话一抓一大把,未料他们的还首大人却在这个时候选择另辟蹊径。

身侧附和之音不绝于耳,以至于他想很用心的打个岔或者寻个托辞也不行。

“这个主意好,云洲已经太久没出现过新的植被物种了。”

“就是,由魇神大人亲自来取名再合适不过。”

“兄弟,想一个好听又特别点儿的哈,别取得像礼部那些个学究那样……”辛可威话未讲完就被花大人无意间瞥过来的一眼逼得立即禁了音。

“还是让学究们来取好了。”

辛可威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儿,但步跃夕的一句推托却像极了犯了众怒。不知道的还以为礼部积了多少民怨呢,看这个意思,花名不出自他口步跃夕今晚都别想离开这儿了。

“是不是我取什么都行?”

“自然是。”旁边众人异口同声。

要的就是这个回答。丢出两个字来便可收获随心自在这个买卖确实不亏。步跃夕终于摆脱了两朵云旗带给他的阴影,同辛可威和风惊幔赶去吃宵夜了。

“遐迩。遐迩?”

两个字被辛可威磨叨了一路。“这个名字叫你取的,我看你简直比那些个学究还要像学究。什么意思呀?远近到底是远啊还是近?如果不是给花儿取名字我还以为你要出远门呢。”

“你就当我是要出远门好了。”步跃夕回答得很是心不在焉。

似乎自步跃夕被辛可威带至醉花台起,他便一直都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是魇神大人对传说里花神眷顾的幸运不屑一顾,又或许是他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有些过分张扬的形式吧。

风惊幔如是想,可再多的心不在焉依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不是说过了嘛,他想取什么名字全凭心情。依的又不是你的意,你自然看不破了。”

“是,你现在眼里心里除了这尊神还能容得下别人吗?”辛可威故意打趣她道。“我的确是看不破,要不然你给我讲讲?”

“呵呵,我哪里知道。”打趣什么的轻巧让过,随便别人怎么说,风惊幔脸上的颜色甚至都没变。

行人依然没有要散开的意思,街边的商铺看起来不至天明怕是不会打烊了。几个人坐在一间茶楼的顶楼,抬眼望去便是一整条夜街的腾腾喧沸。

步跃夕和辛可威都没怎么讲话,似乎所有的话都叫风惊幔一个人说了。看得出来,种出了这株蓝色的云旗,风惊幔可要比步跃夕本人高兴多了,笑意挂在她的唇上一整晚都不曾有过间歇。

“不对啊。”还是风惊幔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用手拍了拍自己双侧的脸颊道:“怎么感觉跟喝多了一样,我也没喝酒呀?”

“酒确实没喝,只是你跟前的这品镜面糕是用酒酿的你不仅没忌口还吃了那么多。哈哈,这种饮醉的程度对你来说是不是刚刚好啊?”捡了这么个笑话应该是辛可威蓄谋已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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