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背后还有其他人?
隗漪无意识用手轻点桌面,巢英瞥来一眼,拧了下眉头又很快松开,等着隗漪的下文。
“你为什么在玄机阁?”
“有人派我来的。”
“你究竟是谁的人?”
巢英笑而不答,见隗漪面色愈沉,几乎黑脸,这才妥协一般答道:“不是卜云,也不是穆天野。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了。
隗漪面色和缓,心中对这个回答满意,但依旧绷着脸,好似很不高兴。
几来几回,隗漪摸清问答的程序。
一问一答,再多的细节要问也没有,不想答不答,方才隗漪听见他不想说,原本已经放弃,谁知道他又补了一句,恰巧印证了隗漪的猜测。
“还有想问的吗?”
巢英不知道从哪里摸来几枚铜钱抓在手里把玩。
隗漪摇头,她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那换我问问吧?”
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巢英及其背后的人似乎知道很多,与他们接触联系说不定行事会变得方便,隗漪犹豫片刻,正要点头。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两个汉子争吵着动手,经过绘春,狠狠撞了她一把。
隗漪面色一沉,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巢英。
“稍等。”
旋即大步往门口走。
留巢英诧异地望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深思的光亮。
这人,有点意思。
隗漪动作快,那两人动作更快,待到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两人的背影,极为普通,不过瞬息已经彻底融入人群,找不出来。
绘春被推得撞到门框,这会儿泪花已经出来了,眼睛红了一片。
隗漪抿唇。
低声道:“对不起,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外面。”
轻柔地拉起绘春,不敢碰她的肩膀。
“感觉怎么样。”
绘春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痛。小姐不必自责,只怪那两个人蛮横。”
大摇大摆在胡市撞人……
隗漪微蹙眉头,问道:“身上可丢了什么东西?”
说着,将绘春扫了一遍,不曾看见什么缺了少了,绘春亦转一圈看,摇摇头,“没少。”
隗漪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头,又不好让她听见巢英的询问,一时间僵在原地,陷入两难。
“进来吧。”声音很近,巢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他高大的身影给绘春带来不小压力,绘春抿唇下意识瑟缩往隗漪身后躲,末了又鼓起勇气想站在隗漪身前。
隗漪看得分明,轻摁住绘春肩膀,自己隔在两人中间。
“叫她在这里等着,你跟我来。”
巢英微挑左边帘子,指了指隗漪先前坐过的地方,绘春欲言又止,担忧地看过来,“小姐……”
“没事的,不用担心。”隗漪冲她摇摇头,跟着巢英进去。
帘子因人的动作摆荡起来,久久不能停。
里头很昏暗,虽然有灯,却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刹那间,隗漪以为自己还在那条船上,不由得身体有些紧绷。
“紧张什么?这点胆子都没有?”
噗呲——
巢英划亮火柴点亮一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灯。
“走吧。”
隗漪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路途出乎意料的短,很快走进拐角的一个房间。
很小的房间,几乎只能容纳一张桌子两个坐垫。
“喝点茶?”
巢英嘴上问着,手底下已经快速倒了两杯茶。
隗漪摸了摸,茶水滚烫,她并不喝,只是握在手中取暖。
不知为何,这里十分阴冷,湿气如跗骨之蛆,冷热夹击,她忍不住打颤。
“这是什么地方?”
“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巢英坐在她对面,端起茶轻啜,似乎一点也不怕烫。
“请玄机阁办事的人都会进来。”
所有探听消息的人都会掀开帘子走到里面来么。
“这里可真冷。”隗漪淡淡道。
巢英诧异地看她一眼,仿佛她觉得冷是很不应该的事情,这一丝波动很快消失,他状似如常,“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所以你来玄机阁,想知道什么?”
隗漪摇头,“只是好奇,进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