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安晏至今没见过万俟飞白,从他们的言语中却也能拼凑出一个老谋深算的形象。
一时之间,众人沉默,气氛凝重。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仇安晏一锤定音。
隗漪自然没有意见,即便他俩不答应,她也会想办法自己去的,只是要费神想如果暴露了怎么把这两个人摘出去。
眼下这个情况,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严乐心也正有这样的打算。
最终决定隗漪出门看看,这段时间她也有几次这个时间因照顾仇安晏而出现在外面。
由她出去,不算突兀。
她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推门,严乐心忽然走过来制止她。
一把寒光乍现削铁如泥的匕首被塞进她手中,严乐心虚靠着门,身躯暗中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
隗漪下意识往后看一眼,仇安晏紧抿着唇,眉头微蹙往这边看,见她看过来,勉力扯出一抹笑,眉眼间俱是担忧。
冲他们点点头,隗漪将匕首藏进袖中,屏住呼吸将门拉开一条缝。
“怎么?!”
隗漪骤然一声惊呼,像是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
外面一个人也看不见,隗漪目光所及,竟没有一个人影。
寻常这个时候总有人在巡逻……
可是现在,各处的灯依旧亮着,在风里轻轻摇摆,本应该在的人却不见踪影。
忽然有一只手落在隗漪肩上,安抚地轻拍两下。
仇安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因为迅捷的动作,脸色微微苍白,他疑惑着,与严乐心对视一眼。
而后又正色望向隗漪,声音仿佛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响起。
“不要怕,外面怎么了?”
隗漪轻舒一口气,因为他的温柔而慢慢镇定下来。
她露出凝重的神情,用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什么的音量一字一顿说道:“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很反常。
仇安晏与严乐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神色中看出浓浓的忌惮。
仇安晏轻轻把隗漪推到一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
“我来吧。”
语毕,他推开门,警惕地望外面看。
“嗯?”
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张纸。
上书:请君入瓮。
仇安晏无言,握着刀抬眼。
如隗漪所说,外面没有一个人,其余一切如常。
隗漪从他肩膀处蓦然探出头,踮脚望外看,轻声说:“我听不到一点动静。”
“嗯,我也是。”严乐心不复先前那般轻松的状态。
他不再笑,微蹙着眉,浑身紧绷。
隗漪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仇安晏也是这样的状态。
“看来我们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啊。”
“既然他要玩,我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走吧,小心些。”
仇安晏率先走出去,隗漪跟在他背后,严乐心殿后。
脚步声在这样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像是响在人心中。
“还不知道他在哪儿等着我们呢。”
“我们要分开走吗?”
仇安晏轻轻摇头,“敌在暗我在明,不要给他们下黑手的机会。”
隗漪点点头,转而问:“怎么说?我们先去哪儿?”
严乐心顺口接道:“去我发现问题的地方吧。”
“大家小心些。”
严乐心在前带路,隗漪仍然落在中间,仇安晏谨慎地走在她身边,行动间隐隐有保护的意思。
今夜月光本是很好的,照得周围亮堂堂,眼下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云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骤然的光线变化让隗漪下意识闭了闭眼,耳朵忽然捕捉到“啪嗒”,动静模糊,隗漪分不清具体从哪里来。
隗漪心中一凛,迅速往可能的方向看,昏暗处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有人!”
唰——
雪白的刀光忽现,严乐心和仇安晏齐齐亮刀。
将隗漪护在中间,三人警戒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