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壮士啊。”
“只是饿了,想来向韦师傅讨点吃的。”隗漪笑着摊了摊手,颇有些无奈,“不知道韦师傅到哪里去了,我正想走呢。”
韦师傅是船上掌勺的大厨,各种面食做的十分好吃,不过这几日却没见过他做南方的吃食,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时常往来南北,韦师傅应当是会做南方菜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武泉摸了摸脑袋,从一侧紧闭的橱柜中取出一碟隗漪不认识的食物,“你刚来不知道吧,韦师傅通常会在这放些吃食。”
“喏。韦师傅做这个可是一绝。你尝尝。”食物已经递到眼前,隗漪没理由不吃,笑眯眯地拿了一块尝。
里面夹了某种碎碎的尝不出来的食物,口感很香,富有嚼劲。
好吃!隗漪的眼睛立马亮了。
武泉见状,哈哈一笑,“如何?好吃吧。”
隗漪狂点头,手中忽的被塞了一个碟子。
“回去吃吧,不打紧,回头我和韦师傅说一声,记得把碟子还回来就行。”
隗漪端着碟子又绕到仇安晏那边,叫他房里还亮着灯,敲了敲门。
这才进去,仇安晏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本书正在看。
见隗漪进来了合上书看她,目光落到碟子处一凝,旋即笑道:“这是吃到好吃的了?”
“是呀,尝尝?”隗漪把碟子一递,趁他吃得专心的功夫,忽得投下一记惊雷。
隗漪语气平静:“我方才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仇安晏:……
仇安晏:我就知道……
隗漪:“你怎么不说话?”
见仇安晏拿着食物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吃的模样,隗漪状似无辜道:“吃吧,这个真的很好吃。”
仇安晏轻舒一口气,把东西又放回去。即便她这样说,他哪里还有心思吃呢?
仇安晏:“说吧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隗漪见他那样无奈,心里不禁想笑,冲淡了一些接收系统任务带来了焦虑。
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真奇怪。”仇安晏皱着眉道,“既然你肯定会想办法知道,我也不劝了,只是你要万事小心。”
“下次严乐心来了,我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多谢。”隗漪笑眯着眼,真心实意地说道。
……
“不是叫你们别问吗?”严乐心很没形象地冲仇安晏轻翻一个白眼,“真想知道?”
仇安晏笑看着他,隗漪眼巴巴盯着,头不住地点。
“我云游至涂钦,在那边小住一段时间,碰到了些奇怪的事情。”严乐心说到这,皱了皱眉,不愿意深谈。
“让我注意到了万俟飞白,费了点心思搭上这条线。才知道他们往返南北,表面上是行商,暗中却还有任务,似乎在找什么。”
“不过他们对此也知之甚少,我跟着往来几回,他们都似无头苍蝇般乱转。”严乐心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你想说什么?”严乐心指了指隗漪,仿佛就在他说出“涂钦”这个地名之后,这个女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似乎很兴奋,像一个锁定猎物的野兽。
很少有人会给他这种感觉,严乐心漫不经心地想,即便她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终将成长为猛兽,他轻呼一口气,几乎能感受到手臂表面凸起的鸡皮疙瘩。
“涂钦…”隗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缓声问道:“那你在涂钦,有没有听过呼延兴这个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他?”严乐心疑惑地歪了歪头。
仇安晏终于将眼神从隗漪身上移开,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严乐心。
仇安晏:“此人是什么身份?”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隗漪吐出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的模样。
当知道他是杀死红夏的直接凶手时,隗漪已经将他与扈青列在一起,成为她复仇名单中的一员。
“天高地远皇帝管不着,那里民风剽悍,比起皇帝,百姓更信任灵教。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灵教的信徒。”
“而呼延兴,正是灵教的——”严乐心缓声吐露他的身份,“大、祭、司。”
“此人在灵教中威望极高,为人有些邪性,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严乐心摊了摊手,“人生地不熟,招惹一个有权有势的疯子可不是明智的事情。”
“我躲得远远的,所以,再多的我也不太了解了。”
“哦对了。”严乐心忽得想到,“说起来他和万俟飞白的关系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
“能知道呼延兴,你们多多少少明里暗里交过手吧。”
“仇安晏你真行,一下子招惹两尊大佛。”严乐心感叹连连。
隗漪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注意他们的互动。
*
“少东家。”
武泉恭敬地行礼。
将今日在厨房撞见隗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武泉冷着脸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少东家,要不要……”
“不用。”万俟飞白摆了摆手,眼神中兴味满满,感叹道:“这女人果然不太安分。”
“盯着吧,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我也很期待,她到底能挖出什么。”
万俟飞白嘴角轻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