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漪询问般去看卜云,他俏皮地冲隗漪眨眨眼,似闲聊一般好奇问她:“听说月芳斋的姑娘才艺卓绝。不知莲谊姑娘可擅长哪些?”
“我学的最好的是琵琶。”见桌上有点心,隗漪随手取了一块来吃。
“琵琶?”卜云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道:“听说红夏姑娘是月芳斋的琵琶圣手,十年独冠。莲谊姑娘可是师从红夏?”
隗漪点点头,想起这个亦师亦友亦像长辈一样关怀自己的姐姐,心中酸涩,不由黯然,口中原本吃着十分香甜的糕点也没滋没味儿。
卜云见状,想起最近的事,心中叫苦,不料竟戳中人伤心事,自知失言,卜云尴尬地住嘴往外看。
正是两人都静默的时刻。
砰!
旁边传来一声杯子摔碎的清脆响声。隗漪疑惑转头,只来得及看到卜谦甩袖离去的身影。
这两人是谈崩了么?
卜云却似乎早有预料。
他冲隗漪尴尬笑笑,扔下一句“莲谊姑娘改日再会”,一拱手,匆匆追出去。
?
隗漪又疑惑地看向仇安晏。
这人正捧着茶,唇边含笑,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莲谊姑娘,走吧,咱们去看红夏。”
直到上车,对着满肚子疑问的隗漪,仇安晏这才低声解释方才发生了何事。
卜谦是替他老子来的,只说浔城事自有浔城官吏管,用不着仇安晏插手。
听起来十分傲慢。
说起这个,隗漪至今还不知道仇安晏是大理寺的什么官员,这般好奇,便径直问他:“他对你如此不客气。想来是笃定你胳膊拗不过大腿,比不了他父亲。仇大人,你在大理寺究竟是什么官职?”
仇安晏仍旧笑着捧着烟袅袅的茶水,任隗漪猜了又猜,钓足了胃口,这才慢悠悠掷下一记惊雷,“大理寺少卿。”
“想不到你竟是一个大官。”隗漪啧啧称奇,末了又连连叹息。
“仇少卿,仇大人。”隗漪一本正经地细数,“您看看您在浔城过的是什么日子!日常出行也被冲撞,还要被下属的儿子威胁,办案还要亲力亲为………”
隗漪边数边摇头,到后面大有可怜仇安晏的势头。
……仇安晏扶额,哭笑不得,为自己辩解道:“倒也没有如此不堪。此来浔城我刻意隐藏身份,旁人只知道我是大理寺的官吏,见我四处奔波自然猜我是小官。”
“不过办案一事,我一向醉心于此,若可能必定亲力亲为。算不得什么心酸事。”
说起这个,仇安晏眼神一下子亮了,像是无数星辰在其眼眸中流转闪烁。
隗漪笑笑,忽的想起来方才知道的灵教,就问他:“仇大人对灵教了解多少?”
“不多。”仇安晏摇摇头,“只知道是从涂钦传来的教派。此教行踪隐蔽,另有人在追查。”
末了,他顿了顿,问隗漪:“你问这些做什么?卜云与你说了什么?”
隗漪点点头,道:“我觉得妙芙的死似乎与灵教有关。方才落座,窗外正是胡市。卜云见我感兴趣,提了几句。”
正说着,隗漪皱皱眉,迟疑说道:“我觉得……他是故意提点我的。”
“我虽信他十之七八分,却也找不到他帮我们的理由。”
仇安晏听了,却也很疑惑,不知如何解释。他初到浔城,对这些官员的家族秘辛并不十分了解,不过京城人活跃,各种事物他也见了不少,就试着猜测道:“卜谦说卜云是他庶弟。”
“寻常人家嫡庶总有争端。想来卜家兄弟之间也有此类龃龉。”
隗漪点点头,对两兄弟大相庭径的性格亦十分好奇,便感慨道:“卜谦为人实在桀骜。”
仇安晏却笑了笑:“这有什么稀奇的。卜谦是卜正信正室所出又是长子,卜正信统共就三个儿子。除却今日见过的两个,正室还另外生了一个,只是年纪尚小。”
“卜谦虽然桀骜,却颇有才干,卜正信看中他,他自然有骄傲的本事。”
不过想起卜谦当街纵马,仇安晏还是忍不住皱眉,“旁的不提,他当街纵马还是要罚的。”
说起这个,隗漪面色也不好看,眼看着有拿到线索的契机,却叫卜谦毁了,便有些恨恨道:“不知道那杨明远和郎勇说了什么?”
仇安晏脑中电光一闪,郎勇……郎勇……他将这个名字默念几遍,眼睛一亮,盯着隗漪:“郎勇正是涂钦边界人士!”
!
这是又一个线索?!
二人都有些兴奋,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下来,一个小吏在外沉声说道:“仇大人,下官有要事禀告!”
待得了仇安晏允许,小吏语气急切:“红夏、妙芙,两人尸体俱已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