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凑过来看,岳弼川顺势把小钥匙交给林潇潇,自己颠着大哭的奶娃娃在屋子里走,安慰道:“不哭不哭。”
圆圆的嘴巴瘪得像青蛙似的,见到林鹤和张枫听到动静都扭头看他,莫名更委屈了,使劲把脑袋往岳弼川怀里塞,整得岳弼川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
岳弼川见他这样,只好抱着他往外面走,努力把圆圆的脑袋拔出来,他得检查一下孩子的牙齿,那钥匙那么硬,可能流血了。
办公室内几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的林雪莹的房间看看,虽然“生老病死”的绢画很神秘,林月的真实身份是个谜,小拨浪鼓内的钥匙看起来更是重要,但是他们此行就一个目标,找到林月的骨灰盒,救出林雪莹。
其他的什么,再怎么样都排到后面再说吧。
几人先把绢画搬回办公室里面,把一大串的福利院各个房间的钥匙和神秘的小钥匙带了出来。
岳弼川正坐在楼梯台阶上,圆圆坐在他腿上,靠在岳弼川怀里。
一大一小看起来无比和谐。
圆圆边抽噎边打嗝,岳弼川轻轻给他拍背。
林鹤走下来:“孩子怎么样?”
“我检查过了,他没事,只是……”
林鹤拍拍胸脯:“尽管说,哥们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你老婆也不在身边,我也有个女儿,能帮咱就帮一把。”
岳弼川面露难色:“他饿了……”
林潇潇从一边跑过来,边跑边将背上的大包取下,她将空奶瓶取出来,又掏出几块尿不湿。”
林潇潇双手一摊:“完了,没奶粉。”
张枫思索了一下:“叫个外卖吧,现买一桶送过来。”
“送过来又没水兑,你打算让圆圆干吃啊。”
“给孩子点份汉堡可乐套餐算了,他又不是没牙,牙齿可尖。”
林潇潇把张枫赶走了。
林鹤思索了一会道:“福利院有个锅炉房可以烧水,潇潇,你现在网上买一桶奶粉,定位到后门。”
“好嘞。”
外卖没那么快送到,几人还是决定先去林雪莹的房间找线索。
圆圆的尿不湿沉甸甸,又张着嘴嗷嗷要喝奶,发现哭闹无用后,变得闷闷不乐,也不睡。
岳弼川和几人分开,找潇潇要了个新的尿不湿给圆圆换上,抱着他去楼下看蝴蝶。
有几只野猫在废弃的橡胶跑道上趴着,一点不怕人,圆圆好奇地张望,看起来精神终于好一些了。
操场旁边的告示栏上贴了一张政府敕令停办的通知单,上面被人用毛笔画了许多叉叉,看来福利院里的孩子都不是很愿意。
岳弼川抬头能看到蓝天下高耸的城市轮廓,他暗暗思索“生老病死”绢画上的四个三角是什么意思,他检查过,绢画上残留着许多糖渍,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才会让虫子前仆后继地寻死。
为什么是四个呢,岳弼川抱着孩子站起来,数了数,一、二、三、四,福利院一共五座房子,不是四。
圆圆在他怀里乱扭,示意他看不到小猫咪了,岳弼川只好再蹲下。
过了一会儿,林鹤、林潇潇、张枫回来了,林鹤手上提着一罐新奶粉。
“找到了吗?”
林鹤摇摇头。
张枫挠了挠自己的红色卷毛:“没有骨灰盒,找遍了,不在林姐房间。”
几人一时间有些消沉,忽然间似乎一点头绪都没了,再这样他们就只好回安京大学林雪莹的办公室再碰碰运气。”
“别愁眉苦脸,如果让林月自己选择,肯定也是更愿意被埋在自己奉献一生的地方,振奋起来大家,先去给我们的小宝贝弄点吃的。”林潇潇背起背包道。
林鹤带着几人往食堂走,用钥匙打开门,几人擦了擦布满灰尘的座椅便一屁股坐下了。
林鹤打开灯去烧水。
岳弼川抱着孩子跟他进入。
林鹤在一个巨大的圆筒前按了几个按钮:“哦,这个还能用呢,很快的,一会儿圆圆就能喝上了。”
岳弼川点点头,心中萦绕着一股奇妙的感觉,他往后厨走,里面以前应该是放蔬菜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岳弼川推开架子后的暗槽,里面是一个锁孔。
岳弼川把孩子放到张枫林潇潇身边的椅子上,林潇潇正闭着眼睛七仰八岔地瘫在食堂里的沙发上,钥匙就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岳弼川垂下眸子思考片刻,将那把出现在小锣鼓里的小钥匙拿走,
他对准锁眼将钥匙插入。
瞬间天花板上空弹出一大块钢板。
岳弼川瞳孔猛然收缩。
林鹤站在水箱边擦汗,听到动静往后厨走:“怎么了?”
岳弼川平稳的声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林鹤,你确定林月被烧得只剩下骨灰了吗?”
“应该是吧,嘿……这事是雪莹一手操办的,诶还真有可能没烧,说不定就是直接给埋在福利院哪块了。”
“不。”岳弼川笃定道。
他的面前,天花板上正挂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乌黑的长发从上面倒挂下来,她面容沉静,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睡着了。
岳弼川永远忘不了她,千年前的大祭司华钺,今天林月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