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念完诏书了?李孜蹙眉。
散朝,李孜让林梁留步:“林尚书,似乎还差了一份封赏的诏令没念......”
“陛下,尚书台收到的诏书,臣刚刚都已经念读了,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份诏书缺了?”
沉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陛下,皇后生父推恩封侯的诏书我还没交付尚书台。”
“太傅事忙,早一日迟一日无妨。”
“陛下,臣正想为此事奏请陛下。”乔孟的声音不缓不急,“高祖皇帝有定,凡对我大夏有功之臣或皇亲国戚方可封侯,然沈后父曾犯罪受刑身份特殊,我大夏开国一百二十余年还未曾有过一位封侯的刑人,臣还请陛下三思。”
李孜不语,他腹诽,元平帝的外祖父也是阉人,封侯的时候为何不反对?偏偏他老丈人封侯时被说?李孜心中的不快迅速融散于颜表:“那太傅以为如何册封适合?”
“容臣再想想......”
至于想到什么时候得出结论,有待确定。
是日傍晚,李孜在椒房殿用夕食。李小黑已经会走路了,春与小黄门常常追在他身后跑,他跑得更欢了。沈燕忙于管理后廷事务,不时拿着算筹核对帐简数目。
“先用餐再看帐,昌宗说你都算一天了。”
“我笨嘛......”沈燕噘了噘嘴,“后日立后典礼,再一月又过年,这里花钱那里也花钱,你这皇帝啊,越当越穷了。”
李孜沉默半晌,问:“燕燕,这次立后典礼的赏赐,少府那边定了什么章程?”
“史少府说,依照皇太后立后时的前例,诸侯百官郎吏宗室按等级赏钱。”沈燕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从上到下,每人赏一万到五百钱不等。这些诸侯百官都有自家的小钱库,他们不缺这点赏钱,所以我跟史少府商量后,将赏钱降六分。”
赏钱降百分之六十?每人赏四千到两百钱?
李孜叹了口气,“燕燕,一匹马市价五千多钱,一头牛一千八,一匹丝帛四百五,你觉得这一点赏钱他们会如何处置?”
沈燕脸上僵了僵:“他们......放在自家库房里暂且隔着?”
“他们可能会随手打赏给身边的奴仆。”
“我......没想到这些,我只是想他们不缺钱我们又可以省钱......”沈燕越说越没有底气,“我立刻与史少府说按回原来的赏钱数目。”
“来不及了,少府再支钱肯定需要重新核算提前备好铜钱。”
“我......”沈燕苦笑,语带咽哽,“把事情办砸了还沾沾自喜。”
李孜牵起她的手安慰:“燕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生气他们明明知道其中情况却没有提醒你,这是故意等着你闹笑话。”
沈燕眼中带了湿气:“昌宗劝过我......是我坚持减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