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他紧了紧身前的女子,嘀咕道:“你又长了一圈肉,快把我挤得透不过气来。”
说罢,他睁开眼,看见一脸羞涩的乔玉成低头看向他。他愣了愣,笑道:“还疼吗?”
乔玉成咬唇点头。
侍女听见声响,鱼贯而入。颜幸头一回瞧见这一床狼藉,脸不由得一红,头垂得更低。
李孜收拾得很快,回头看见乔玉成才刚梳好头,侍女正要往她脸上敷粉擦脂。他接过侍女手上的脂粉,坐在乔玉成跟前,看了她好一会,道:“我们玉儿天生丽质,莫要让这些庸脂俗粉掩盖了你的美。”
又凑到她耳边低语:“偶尔亲你一下,脂粉都留在唇上,旁人一眼就瞧见了,你的脸面往哪搁?”
乔玉成一口血上涌,全堵在耳朵脸上,她瞪了李孜一眼,万种风情。
李孜笑得高兴,捏起黛笔往她眉上描画:“如何?”
乔玉成往铜镜打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颜幸在旁笑道:“陛下描得真好看。”
“喜欢吗?”
乔玉成点了点头,眼里犹如藏了星河。
昆德殿,中黄门陈忠打量着乔孟神色,见他脸上无波,又继续道:“陛下与昭仪行幸犬台宫,昭仪不喜斗狗,陛下便下令宫中禁止斗狗。”
林梁好奇地问:“那犬台宫的狗要如何处置?”
“陛下说狗犬忠心有灵性嗅觉又好,让犬台宫的仆从将狗驯服为门监或军中斥候。”
林梁呵呵。
“陛下在彘圈转了小半日,与将作大匠景梁说了半天话,说要挖坑收集猪粪沤肥滋养农作物,还吩咐史少府往后将宫里的麦糠谷壳连同剩饭剩菜一并送到上林苑给彘做饲料,又叮嘱彘圈的仆从要混着树根草叶一起喂养。”
陈忠顿了顿,又接着说:“最后一日,陛下与昭仪巡幸扶荔宫。扶荔宫的仆从都吓坏了,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荔枝植株在这深秋里还不到上炭火取暖的时候,眼下正是叶又黄枝也枯之际,扶荔宫的仆从全跪在地上给陛下磕头饶命。
陛下说南越的荔枝即便在长安能长起来也不好吃了,让扶荔宫众人从今往后只养殖适合长安气候的瓜果,莫得再耗费人力财力培养南越的果树。”
陈忠见贵人没有别的吩咐便要退下,却被乔孟喊住:“你们劝辅陛下有功,各赏两百钱。”
陈忠一喜,忙躬身道谢。
林梁觑着乔孟的眼色,试探道:“那几名赏了舞姬的骑射健首要如何处置?”
“为何要处置?”乔孟反问:“他们只是身手矫健的军卒罢了,陛下奖赏他们不过是想要鼓励军中人人效仿他们苦练身手而已。”
另一厢,承明殿的书案上,李孜正在浏览积累了好些天的奏疏。陈钺从殿外进来,伏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那个龙马监死了。”
“我都饶恕他了,为何死了?”
“太仆那边说御马虽然没有伤到陛下,但终究吓着了陛下,活罪不能逃,关在若卢狱里待审,活活饿死。”
李孜咬牙:“待审?我挑选的马发疯踢我,他们查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