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去偏殿李小黑的卧室，母子俩果然一同睡在榻上。春还守在一旁，低声问：“奴婢去喊醒夫人？”

李孜摇头，脱下外袍也爬上床榻趟在沈燕身旁。

殿外的春有些为难：“陛下在偏殿歇息，不好吧......”

昌宗淡笑：“无妨，主殿与配殿都安排人值夜吧。”

第二日醒来，沈燕看到身旁的一大一小在榻上玩耍，惊讶不已：“郎君昨儿也在偏殿歇息？”

李孜一边抱着李小黑玩鹰击长空一边说：“这是自然的，不然我一个人独睡主殿？”

“你可以把我喊醒嘛......”沈燕披衣接过李小黑。

“燕燕睡得像头母猪，我不忍把你喊醒。”

李小黑学话：“猪......”

沈燕亲一口李小黑：“不能喊我猪。”

李孜但笑不语，殿外的侍女贞姜与柏香闻声进来侍候，陈瑞与小黄门听到偏殿的动静，忙从主殿赶来侍奉皇帝。

今日有小朝议，宣室殿上几位朝臣商议九月秋射与新帝大赦天下的准备。李孜坐在御座上，毛笔蘸了墨汁在竹片上唰唰书写。殿中忽然静默，几位朝臣皆看向皇帝，好奇他在书写何事？

李孜抬眼看向众臣，将刚写好的竹片交给陈瑞。陈瑞不敢看，将竹片转交给尚书令林梁。林梁低头阅览，神色一怔，继而宣读：“陛下选纳了进宫的良家女，大司马大将军阳武侯小女乔玉成，胡骑校尉襄侯堂妹翁玳，大司农陈忝三女陈旦，太史令孙女萧灵筠。”

殿中一片安静，乔孟没有什么表情，陈忝一脸不可置信，看见乔孟出列谢恩，忙跟着谢恩。李孜忙起立亲自扶起两位未来岳父，问：“定了入宫人选，接着下来是个什么章程？”

乔孟不语，林梁忙道：“回陛下，当册封四位夫人的位份，册立皇后。”

李孜重新落座：“众卿以为哪位夫人可以入主椒房殿？”

诸臣沉默，陈忝出列：“陛下，立后一事，臣自当避嫌，还请陛下朝议抉择。”

李孜见乔孟没有反对，说：“准奏。”

黄昏，李孜在小苑散步消食，陈钺低声禀告：“已经在宫外放话，说陛下悬赏昔年在宫外丢失的匕首。”

李孜点头，又说：“安排一下玉好姐进宫见面的事情。”

“遵命。”

两日后未央殿，大朝议主题：立后。

太常蒲侯苏昌出列：“臣有奏，乔夫人秉承家训，贵重婉顺，柔闲有容，可堪母仪天下。”

丞相张敞出列，一边咳一边说：“臣有奏，皇后之尊与帝同体，须有内德方可替陛下掌管□□中馈，乔夫人师从名贤，沉静柔嘉，臣也赞成乔夫人入主中宫。”

大司农陈忝出列：“臣附议乔夫人当立皇后。”

李孜环视殿内诸臣，并未有人再发一言，他的心一点一点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