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抿唇,又看向漱了口正在喝茶的乔孟:“大将军不吃鱼?”
“非也,只是挑鱼刺费时,故而干脆不吃。”
李孜一副恍然。
好不容易熬到飨食结束,各自回殿歇息。刚换下常服,大司农陈忝在殿外求见。李孜呼吸一顿,故作镇定:“宣。”
陈忝大步入殿,身后尾随三女一男,五人伏地叩首。
“陛下,臣偶得四名编曲写剧的艺人,特献予陛下赏幸。”
即便心有准备,李孜看到四张熟悉的面孔时,心头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视线定在那张明媚消瘦的娇颜上,内疚爬上了李孜的心田。
陈忝见皇帝眼色如许,忙领着其余三人躬身退出。陈钺守在殿外,独余皇帝与那明媚女子在殿内。
李孜上前扶起女子:“玉好姐,我......离开成衣店后,都发生了何事?你......过得如何?”
申玉好抬眸痴痴地看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走后,我便马上离开躲起来,一直在香室街附近徘徊。后来听说新帝登基,章台被封了,我便偷偷潜回章台,没多久便等来了苏公子的人找上门。”
“申琼那鬼丫头当日去找苏公子,没见到人又赶去给许大家报信,让乐府那帮人一并锁了吃了不少苦,后来还是苏公子从官奴里把她给寻回来的。”
“是我连累了你们,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李孜看着她,“玉好姐你......愿意进宫吗?我可以许你一生荣华富贵......”
申玉好垂下眼帘:“像栗芾那般以乐女身份进宫独霸皇帝立为皇后吗?”
李孜顿了顿:“皇后之位我给不了姐姐,但我会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不让其他人欺负你。”
“要是欺负我的人是你呢?”
“那你告诉我,我检省自己。”
“一个歌女出生的栗皇后,一个乐户出生的赵夫人,还有一个生父是阉人的刘夫人,皆曾得到皇帝的宠爱,却也只是曾经一时,而且都不见得有多好的下场。要是......我不进宫,你待如何?”
“我会给你安排一处别院,让你一生锦衣玉食生活无忧。”
“你会时常来别院看我吗?”
李孜摇头:“现在的我很难有机会出宫。”
申玉好笑道:“所以我会被你遗忘在宫外的某个角落......”
李孜沉默。
“平哥,我不想被你遗忘,也不想进宫,我......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