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睇了眼知蓼:“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你可知这位沈夫人是哪个家族的?”
知蓼:“听说沈父是少府暴室的一个杂役,早年是齐哀王的侍从,犯了事判腐刑进宫。”
“如此说来,也是个寒门出生。”皇太后沉吟,“你明日选二十匹绫罗绸缎,金玉头面各两副,外加三千钱一并送去赏给沈夫人。”
“奴婢遵命。”
昭阳殿内,童声咿呀。
春一口接一口地给李小黑喂粥,稍慢一分便惹来李小黑的‘呀呀’催促,引得夫妇二人开怀大笑。
李孜笑过,不无叹息地说:“多亏你遇见的是玥表姐,倘若是歹人,把你母子俩直接卖了当奴。”
“我自然不是轻易信人随人诓的,是玥表姐手上佩戴的那块狼牙手链,与郎君你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昔年分别,丁玥送了一块狼牙手链给他留念,说是盖信候的遗物,李孜一直束之高阁,不成想竟有一对。
“说好了让你留在原地等我,你却非跑回来让我一顿好找。”
“那些天我心里不知为何慌得厉害,听玥表姐说要进京恭贺新帝登基,便请她悄悄地带我回来。我往后再不会这样了,一定牢牢记着你话做你让我做的事,真的。”
李孜对她很无奈,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自身而起,是她被连累了。
“陛下,夫人,用食吗?”一旁的陈瑞笑呵呵地提醒。
“饿了吧?传夕食吧。”李孜吩咐。
宫女一个接一个地奉上佳肴,两人的几案摆得琳琅满目。
沈燕低声问:“上这么多菜,我们俩吃不完。”
李孜想了想,让小黄门在两人的食案中间又添了一张几案,将二人案上重复的菜肴摆一份在中间,另一份撤下赏给昭阳殿的宫人,夫妇二人对坐共享夕食。
沈燕笑眯眯地看向李孜,李孜笑眼瞪她:“赶紧吃,吃完还有事。”
沈燕的脸噌一下红了,羞涩地低头用餐。李孜一愣,他都忘了这事了,身体不由得躁动起来。
洗沐后,春带着李小黑与两名乳母去偏殿安置。李小黑黏沈燕,哇哇大哭。沈燕心疼孩子,同去偏殿把李小黑哄睡了才回殿里沐洗。她也是不习惯别人伺候的,宫人都被撂在殿外。忽然有推门声与脚步声响起,沈燕正在擦身穿衣,便问:“郎君,是你么?”
屏风外没有回应,沈燕穿好中衣绕出净室,却看见殿里立着一个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