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贵族与平民,儿女不通婚。”
英台:“我就要与你......”
英台说不下去了,满脸羞涩,因她是女扮男装来求学。
台下观众从未看过这等歌舞,都着迷了。与其说是歌舞,还不如说是嗑瓜听八卦。席位上多是男客,好几位不禁回头左右细看,身旁同伴不会也是女扮男装吧?
瞧瞧那英台女公子给山伯缝衣服多体贴,可比家中的母大虫可爱多了。
观众们直摇头,多美好的少年儿女,我年轻时可不就是这般与那女子郎有情女有意。
山伯要入京博功名,英台几番暗示,这木头疙瘩还是不解风情。观众们恨不得亲身上阵替代了山伯与英台共结良缘。
英台唯有告诉山伯家中有双胞胎妹妹,有意与他共结姻缘。十八相送,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山伯你进京安定后,可要尽快遣媒人到我家中提亲。”
山伯点头,再点头,依依惜别,前行回首又回首。
两人消失在暗淡下去的灯火中。
灯光再次亮起。
“诸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待明日分解。”
章台客人起哄了,纷纷要求继续唱下去。
申玉好出来压场:“乐人和歌人都唱累了,须得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再为诸位唱演才入戏动听。”
“我不管,我就要今晚继续唱下去,我给钱。”
“给钱也不行,客官没看到身旁的美姬正含情脉脉看着你吗?可不能像梁山伯那般不解女儿温柔。”
是啊,梁山伯不解风情,他们可不是梁山伯,春宵苦短,明天接着看也是一样的。
整个春天,长安人都在谈论章台的歌舞剧《梁祝》,两情相悦的少年男女,梁山伯提亲的媒人晚去了几天,便是含恨终生。居然有为情病死的男子,长安的男子不屑,可梁山伯死后有祝英台为他跳坟,试问家中妻妾待他们死了会如何?长安的男子们想,大概妻妾们会在为继承多少家财而争吵吧。
入夏以后,章台多了不少来吃饭看歌舞剧的年轻公子,都是祝英台的路粉,还是女扮男装来的。怎么认出来的?都跟台上的祝英台一样穿淡黄色衣裳,以致于长安城好一段日子里都没有男子穿淡黄色衣袍上街,以免被误会成女扮男装的美娇娘被路过的行人侧目。
粉丝们为了歌咏自己的偶像梁祝,还别出心裁地在男式发髻上别一枚蝴蝶簪。这一举动一传十十传百,金蝴蝶银蝴蝶木蝴蝶绸带编的蝴蝶都出来了。就连许大家都不得不惊叹,现在长安市面上都在流行打蝴蝶簪子。
《梁祝》红遍长安时,李安平夫妇搬回了杜下东乡。东市文具店后院的单间他们也在租用,有时在城里待晚了便宿在那单间将就一夜。天气热了,沙宣成衣店不单只卖裘皮冬衣,还售英台同款成衣,但有更多的客户趁着夏天来提前预定羊毛冬衣。
曹青青好几次问李安平要不要再多招几个奴工以扩大成衣作坊,李安平只是摇头:“先扩大了作坊的屋子再想招工的事情,现在收回来的羊毛都没地存放了。”
他们家的成衣作坊在杜下一带很有名,村民都知道这作坊收羊毛。家里的羊毛长一茬就剪出去卖,虽然收入不多,可谁人会嫌弃这换钱的机会。有些穿过羊毛半臂的客户去别家成衣店预定,成衣店掌柜不肖一顾:“这是平民才穿的,粗糙刺皮肉,我们这里没有。”
“平民怎么了?你不是平民?”客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最后还是回到沙宣成衣店预定。价格也很公道,就是要等候的时间太长了。
这日趁着太阳还没高升天还凉快,李安平跟里正签约,正式买下了东乡地界里蜂窝岭附近的几块地。李安平在自家门前的泥地里用树枝写写画画:“作坊与新地块不连接,但确实是最靠近的地段了。我待会去找叶康他们商量,看看能不能多招几个村民来建造新作坊。”
沈燕在屋里擦拭内室的木地板,闻言抬头笑道:“赶紧趁着秋天农忙前把新作坊建起来。”
李安平又想了好一会关于新作坊的计划,方才进屋去倒水喝,却看到内室的木地板上躺着的沈燕已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