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强词夺理却又说得没有错处,沈母顿时语塞,右手紧紧握着沈燕的左手不退后。刘家妇靠近不了沈燕,大喊道:“我儿与沈燕已订婚,你这是要悔婚不成?如此失信失德之女,瞧瞧将来还有何家男子愿意娶你!”
沈燕抿唇,脸色苍白中夹着几分倔强。沈母愤而无奈,气得两唇直哆嗦,喃喃道:“纵然有婚约,你们也不能如此逼婚......得让埔哥醒来才能行礼。”
“只要婚礼办了,埔哥自然醒来。你们推三阻死地拖延,这是要诚心害我们埔哥。你们好狠的心,亏我们这些年一直惦念着旧日的情谊与承诺,即便沈老弟在京中犯事受罪,我们也没有退婚。你们呢?眼瞧我们埔哥受了伤便要悔婚,真真是畜生都不如。”
李安平不动声色地上前隔在沈家母女与刘家妇中间,他淡淡一笑:“无故悔婚,固然要被世人耻笑言而无信,可若是未婚夫犯错被主家杖打以致重伤不醒,女家质疑未婚夫的品行有瑕而退婚,世人也应当不会责怪女方悔婚。”
刘家妇脸色一白,惊愕地瞪着李安平:“你......你你休要诋毁我们阿埔,他没有作奸犯科......他他只是因为魏公子堕马受伤而让魏家家主杖罚他看护不力罢了......”
沈家母女瞪圆了眼同时看向李安平,他朝二人点头,示意她们确有其事。
“刘大娘,我们真心希望刘公子快快转醒恢复过来。别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就此别过,保重。”话落,李安平也不理刘家妇如何回应,径直带着沈家母女扬长离去。
刘埔他爹刘逸与他两个弟匆匆追出来拦截:“你这小子何许人也!竟敢抢我儿(我兄)之妇!看我如何收拾你!”
刘家父子三人提袖便要抓人,沈家母女顿时吓得脸色如白纸。李安平回身一手扬鞭狠抽向他伸来的手,兀地将刘家父子三人吓得一窒一惊不敢再上前硬碰。
李安平自认是个讲道理的:“我们沈大叔在宫中虽只是微末官吏,可也不是任意庶民可揉搓得罪的,你们好之为之吧。”
说罢,牵过青驴的缰绳驱动板车载着沈家母女二人再次闯入夜色中。
沈家母女二人堪堪回过神来,沈燕急道:“平哥,我们要连夜回京么?光邑的城门已下,怕是不能出城了。”
李安平回过身安抚:“在邑城里寻一间驿站宿一夜,我们明日一早回京。”
话音莆落,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安平定睛看去竟是四名身着皂服的衙役提着灯笼追来。
沈燕低呼:“不好,刘家人报官来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