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一把抓住阿莲作乱的手,红着脸说:“阿莲姐,那位才是公子,我只是小书童。”
苏俞捧腹大笑,不能抑止,正要说些话打趣,门外又有人客来访。这回的应酬似乎推脱不得,苏俞给李安平投来抱歉的眼神,示意他去去便回。
李安平趁机打发阿莲:“阿莲姐,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们俞哥,要是喝醉了耽误了明日的差事,大将军一定会生气的。”
阿莲之所以屈尊来与李安平周旋,便是瞧着苏俞的面子,让她随在苏俞身边自然更合她意,妖娆一笑便追出门外。
李安平总算松了一口气,才回身便对上申玉好近在咫尺的娇容,他窒了窒,略往后缩了缩,扯出招牌笑容:“玉好姐,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我要是过得不好,你待如何?”
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面,李安平又往后缩了缩:“我说过的话依旧作准......”
申玉好往他身前凑,媚眼如丝:“你喜欢我么......?”
李安平已经退到了墙角上,无可再退,视线越过申玉好飘落到远处的虚无:“玉好姐,我把你当作亲姐姐般喜欢。”
申玉好眼中的光华璀璨如烟花,绽放到极致渐渐冷却飘散。她不甘地伸手抓他,仿佛要抓住他的心,便使出浑身的绝技来取悦他留住他。
李安平身体一僵,通身热血如熔岩般积聚玉泉穴,他打了个哆嗦,竟然无法挣脱申玉好的手掌。申玉好的手成为了排山倒海的浪啸,将沉睡的火山掐醒,把深埋在火山深处的岩浆挤出。
李安平气息急促,他好像变成了一头蛮牛在无垠的草原上俯冲,炎炎热浪蒸腾着他的身心。他越挣扎越发被热浪捆压,最后只得呼出一口短促的浊气,闭目沉入欲海。
欲海上孤独矗立的火山几经沸腾终于崩溃爆发,岩浆倾泻又瞬间冷却。李安平睁开眼帘,眼角还残留有情潮的余韵,他神色复杂地盯着申玉好微微得意的温柔缱笑,看着她把双手浸在木盆里清洗再以手帕擦拭。
一切仿佛日出日落般平常,但他明白这又跟从前不一样了。李安平胡乱擦了一把,整理好衣衫仪容,沉默地跽坐在席上。
申玉好一派轻松自在,她笑了笑:“章台的姬女再美艳我猜你终究不喜欢,如今你也总算长大成汉子了,姐姐今日送你这份成人礼,教你往后再不会被朋友笑话。”
苏俞恰在此时推门进来,房间里仍萦绕着情欲的残存气息,他目光一闪,抿唇而笑:“我们平哥终于长大成男人了。”
李安平耳根再次泛红,他哼了一声:“我明早要出城,先告辞了,说好了这次你请客。”说罢,飞快窜离。
苏俞与申玉好对望一眼,心照不宣他这又是害羞找借口,不由得偷笑。
李安平骑青驴返回香室街,心乱如麻,他问青驴:“青青,我这是......与玉好姐......爱爱了?”
青驴给他一个喷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是头驴!
快到门口,李安平发现他家成衣店的后门大敞开,好些人扎堆门前手提火把一副凝重的神色,许大家无病无灾与沈家母女也立在人群中皱眉焦虑。李安平拍拍青驴的翘臀,驱赶它加速前行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