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儒人身旁的萧家孙女公子偷偷看他一眼，羞哒哒地低下头，李安平‘噌’地脸红似火烧。两老妇人的意图很明显，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相看。

回到王家轮到吴媪叹气：“萧家是文相侯之后，身份清贵家学渊源，实堪配为嫡妇，就是……就是这相貌……逊色了些许。不过娶妇宜娶贤惠，相貌倒是其次，大不了将来……大母再给你多纳几房美妾？”

萧家女郎长得圆头圆脑虎背熊腰，透着一股子憨厚的福气，颜值确实不突出，但李安平不讨厌她，可也没有要娶她的想法。李安平笑容僵硬：“再…再看看吧......”

他这是婉转拒绝的说辞，吴媪却理解为他愿意多看看别家女郎再作比较......

于是第二日，吴媪便急不可待地安排上一系列的社交活动，带着心爱的小外孙一同拜访家中有适婚女郎的亲朋好友。李安平在各大宴席上接受广大女眷的探究审阅，时刻如坐针毡，他想逃离想拒绝出行，可每每看到年老的吴媪缓缓踏着颤巍巍的小步牵着他走访外出，老妇人累得在颠簸的牛车上呼噜扯着鼻鼾......拒绝的狠话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大母，你且留在家中好好歇上两天，我要去给宋令公家的公子送夹衣，再不去天要暖了，这绒毛夹衣便用不上。”

吴媪像小孩般撅起癟嘴，叮嘱他过几天务必回来出席家中的赏春宴。

听说宋龟年将要随司马族学的夫子北上游学，北地没有长安暖和，绒毛夹衣送给他再适合不过了。

李安平骑着青驴刚看到宋家的后门，便远远瞧见两妇人自宋家后门躲躲闪闪地出来，不禁凝神仔细打量那两人。帷篱的纱障隐藏了她们的容貌，待李安平骑驴走近，两名妇人早已经消失在街上的行人里头。

李安平也没有为意，如常绕到宋家前门，宋龟年看到他送来的夹衣，欢喜地套身上试穿。仆从奉上香茶点心后退下，宋龟年蹭到李安平身旁低声问：“平哥，你开荤了么？”

李安平险些一口茶呛到肺管子里，他艰难地咳了半晌方平复：“你......开荤了？”

“我不是问你嘛？你何故反问我！”宋龟年扭扭捏捏，“我和同窗去喝酒，他们都笑我没开荤还是个雏鸟。”

宋龟年比李安平小一岁，宋靖常年不在家，这个年龄的小男生正是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又十分好奇，李安平决定给他普及生理教育。

“男女房事要发乎情志乎礼，你若喜欢一个女子，可把她娶回家敦伦。”

“那为何章台那些娼女与各色男人行房中事？”

“因为......因为那些男人还没有娶妇，又或者他们家中妇人远在家乡......”

宋龟年撇嘴：“有好些男人家中有许多大小妇人，为何他们还要找章台的娼女？”

李安平嘴角抽了抽：“因为......因为他们喜欢的女子在章台，所以想娶回家，又或者他们只是陪那些还没有娶妇的朋友去章台......”

宋龟年眼珠子打了个转：“平哥，反正我俩还没娶妇，要不我们去章台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