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抬头,他与苏俞并未深交,苏俞还有可能会将他绑起来卖给人牙子,但他就是鬼差神使地点头答应了。他想,苏俞可能会将他藏在家里,可万万没想到苏俞竟领着他大摇大摆地来到长安城最大的寻欢作乐场所——章台。
大夏国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苏俞带未成年人李安平喝花酒睡娼女并无人阻拦。两个章台娼女一左一右地陪在他们身旁伺候,李安平浑身不自在。
“放松,别引起怀疑。”苏俞悄悄地在李安平耳旁提醒,男性气息吹在耳背上,李安平的脸烧得火红一片,苏俞揶揄:“你崩得太紧了,得消消火转移转移注意力。”
“我......我......这是在逃命,何来心情想这些!”
“长安城里还有比章台更安全的夜宿之地么?”
确实没有,李安平诚实地摇头。
苏俞又悄悄与他说:“在章台过夜不宿娼女反而叫人怀疑。”
“我......我年纪还小,还是让我假装你仆从,你......你宿吧。”
苏俞瞄了眼苦大仇深的李安平,好气又好笑,钱都付了,不嫖糟蹋钱,况且他还要把上回在章台丢的脸面找补回来。
瞧着苏俞牵着两名娼女绕过屏风进了次间,一直绷紧的李安平方松了口气。他看向几案上摆着的卤肉鲜果,蛰伏已久的馋虫终于苏醒。屏风后传来羞人的声响,李安平全当作唱戏,只管专心致志地埋头吞咽席面上的美食。
次间的暧昧响动与楼间的曲乐欢笑交织成一个护体的法阵,李安平藏身阵中只觉得安心无比。他的心智飞速运算复盘,倘若宫里真要杀他,何至于让他在宫中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也许范样只是善意提醒他不要围观死人速速离开而已。李安平承认这回听风便是雨,反应确实过激了。
吃饱了喝足了的李安平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过去,他翻了个身张开眼,看到袒露胸腹的苏俞压在他身上,两颗小虎牙朝他甜甜一笑:“你不喜欢我?”还没待他回答,苏俞便亲下来。李安平只觉得浑身一颤,失禁了。他猛地坐起,盯着充血发紧的身体,一阵牙酸,梦遗了。
“长大了这是常事,不用慌。”慵懒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苏俞搓着眼打呵欠,残留着情欲的麝香气息在室内浮动。
李安平的脸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问:“那那......两名娼女......”
“昨夜招呼完我们便走了。”苏俞精神饱满地站起整理衣袍,“你在章台等我,我去托人打听宫里消息。”
“章台......你......够钱么?”
苏俞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那日是让人抓弄了,我有钱结章台的帐,不用担心。”
苏俞走后,李安平独自呆在章台的精美包厢里,有些无所事事,有些无所适从,他终于还是退了包厢找到申玉好。
申玉好一大早被喊起有些床气:“我正想去寻你。”
李安平有些心虚,玉好姐竟然晓得他来了章台,说话便少了些底气:“何事?”
“我要自立门户了。”
李安平一愣,何为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