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打量清歌身上的绸衣金钗:“你擅长哪些差事?”
“奴能歌善舞……”
李安平想扶额,这分明是小妾与名妓的入门要求,不由得叹了口气:“会做饭缝衣么?”
清歌不好意思地摇头。
随李安平学习了两天厨艺的清歌在炊房实习了一周后,许大家憔悴了,无病无宅消瘦了,李安平深怕家里的食物再被糟蹋,坚决禁止她再触碰粮食。
“你......要不......还是帮我看铺子吧。”若非看在王高每月三百钱的巨额收容费,李安平一定会把这位章台给退货。
今天是进宫报道的日子,李安平天不亮便出发。以前出入皇宫有辎车可搭乘,现在出了宫独自面对生活的压力,李安平完全奉行能节省的钱财绝不乱使,能走路到达目的地的全靠腿脚。
“长高了。”掖庭令宋靖笑眯眯地打量李安平,“也消减了......可是宫外的伙食不好?来,多吃些,你现下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待会多带些肉脯肉干回去。”
除了当月的九百俸钱,李安平还收到了大包小包的爱心投喂。昌宗驾车送他,宫卫门禁早已和他们熟络,只大致看了眼辎车上大包小包的物事便快速放行。
李安平含笑,不露痕迹地把钱塞到守门宫卫手里。宫卫点头一笑,眼神示意他们通过。昌宗驱动牛车,李安平坐他身旁,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一同出宫上下学的光景,只是从前青涩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了今时今日的翩翩少年。
昌宗扫了眼李安平磨旧了的草鞋:“还是买头牛买辆车吧。”
“买了牛车后除了要交车算税,还要耗费畜生的口粮,花费太高了,我暂时不考虑......不过倒是想买头驴。城里布行的布匹不便宜,我想去三辅周边的县城村庄看看,能不能收购些便宜的布匹绸缎。”
昌宗目光一闪,把车厢里的一个包袱给他,李安平一捏便知道里面包裹着金银一类的物事。
“这是……?”李安平疑惑地看向昌宗。
昌宗压低声:“宦者令邓义的金器。”
“这么多金器?”李安平神色一凝,“盗取宫里的物品倒卖,这可是大罪。”
“邓义说有人求他关照,给他送来了这些金器。他推不掉,又不敢收,最后找到我这儿......”
李安平皱眉:“此事风险不少......”
昌宗点头:“邓义答应了三分利钱作资费。”
一金值万钱,三分利即三千钱,想想生意冷淡的成衣店,李安平便答应了。他看向昌宗,有些犹豫:“听说陛下迁入未央宫裁减宫人,你......可有机会放还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