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被说中,尴尬地笑了笑:“可是有难处?”
申玉好摇头:“我在那小村庄里能有何将来,左右不过像我阿母那般嫁个农夫,每日温饱不定,日子潦草而过。”
李安平一时无言以对,申玉好确实说得不错。
“章台日子虽不好过,但我从小在此地长大,现在又是自由身,能自个挣钱吃饱穿暖过得舒坦。”申玉好苦笑:“若有贵人或富商看中我纳我为妾侍,那也是我的福气。”
有些人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坐在单车上笑,既然是她的意愿,李安平选择尊重,略问候了几句,正要告辞离开,申玉好喊住他:“你从前送来的手帕很特别,可还有?听说你在成衣店里帮工,我跟你订几张手帕吧。”
李安平眨了眨眼,那手帕可是姚良使出品的。姚良使是服官出身,缝制手工一绝。生意机会就摆在眼前,李安平不能错过。
“玉好姐,你眼光真好,那个手帕可是我们成衣店里最厉害的师傅所缝制,指定让她缝制成衣的客户太多了,现在下单最少要等上半年才能到货。”
见申玉好皱眉,李安平又忙道:“其实我们成衣店还有一种可以为客人量身定做特别图纹的絺葛手帕,这种定制的手帕如族徽那般一看便能认出主人。想想看,在和风细暖的春日宴会上,歌声荡漾宾客欢愉,姐喝了酒后唇上残留着酒痕,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定制手帕擦拭,然后把这带着唇香酒香的手帕递给客人,客人怎能忘怀......关键这手帕的价格还很划算,姐考虑一下么?”
手帕在半原始社会是高门大户的易耗品,制作手帕的丝绸价格昂贵,贵人们使用没有压力,但章台的歌舞姬却不一定人人用得起,而在价格相对便宜很多的絺葛布上刺绣简易图纹的手帕,极有可能被发展为性价比最高的丝绸手帕替代品。
李安平要是晓得申玉好跟他定制二十张手帕是为了还人情,而非被他费煞苦心说的一堆话给忽悠,他一定得捶地哭死。更没有料到的是申玉好没有被他忽悠,她的章台小姊妹却被忽悠了,人均订了十张手帕,如此算起来合共好几十张手帕的订单。李安平当场收下她们的订金,还为她们每人量身设计了独有的简易图纹,诸如申玉好的手帕绣一个‘申’字,牡丹小姐姐的绣一朵盛放的小‘花’。
今日的章台之行出人意料地收获了几张订单。第二日一早,李安平美滋滋地奔往城外乐游原找到杂役宫女曹青青她阿父曹老三与阿母花娘。他们家是猎户,李安平早年帮曹青青往她家里送过几次钱,一来二往地与曹家人混熟。曹老三捕了猎物得了好皮子也留着给他们带回城里转卖,曹青青的女工手艺便是得了她阿母花娘的真传,现在花娘与她的儿媳妇三荚成为了李安平的得力熟手制衣工,李安平把手帕订单交给她们很放心。
“这几趟因何不见那俊俏郎君与你一道同来?”曹老三好奇,他问的是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