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心口不一,知他嘴硬心软,知他面冷心热。
宋颂疲累着回家已经是傍晚了,他是鬼鬼祟祟地从朝兰和尤有桔住的西院墙外翻进来的。
朝兰无奈地在墙下接住向下跳的他。
“痛痛痛痛!”
落下的力度太大,似乎碰到了他哪处新伤。
尤有桔在一旁吐槽:“为什么不用一张乘风符落下来呢?”
两兄弟才恍然大悟般:“对哦!”
朝兰给宋颂处理伤口,尤有桔问:“怎么不从正门进来?”
宋颂被疼的龇牙咧嘴:“嘶,不知道谁给漆夜告密了!我都说我出去玩儿了,一到巷口有人通报漆夜在大门口堵小爷,嘶!怀镜轻点儿!那我还哪敢跟他对着干,待会儿他不高兴了,又用不吃饭来威胁我!”
尤有桔笑出了声:“你俩整得跟妻管严似的。”
“砰!”门被人猛烈踢开了。
画面一度非常混乱,如果此时再来一个人,就会看见衣衫不整的宋颂躲着往朝兰身后藏,气势汹汹踹开门眼神带火寻找宋颂的七,双手在胸口做投降状哭笑不得的朝兰,以及两手拿着药满脸惊诧又不明所以的尤有桔。
他娘的!这简直活脱脱一个捉奸现场啊!
“漆夜,你听我解释...”朝兰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对,七你先别急,你先听他俩解释。”尤有桔也忙道。
七目不斜视,三步并两步上前捉住了宋颂。
“我说我是从墙上摔下来的你信吗?”宋颂一边穿衣服,一边陪笑。
眼看着以前的主仆变成如今...…这情况,尤有桔二人识趣地出了门:“我们去厨房看看吃啥昂。”顺便关上了门。
朝兰临走前对宋颂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相信你哟!
“欸!你们!”
宋颂满脸堆笑,扶着桌子坐了起来。七还是冷脸不语,直勾勾地盯着宋颂不放。
宋颂心底发怵,转念一想,我才是老大,我怕什么!
顿时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底气:“咳咳,我说漆夜啊,你不要恃宠而骄啊,你别仗着本公子宠你就要什么事儿都插手啊。”
如果语气不虚的话,说不定会更好。
七一言不发,就直勾勾盯着宋颂。刚刚燃起的火苗儿就灭了。宋颂极其不自然地扭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如果不是手腕受伤加上心虚的话,这杯茶本可以不洒在身上的。
唉呀,这,这不是灭本公子的气势吗?
漆夜一言不发,掏出自己的手帕将宋颂身上的水渍擦了又擦。
宋颂挥手拂开:“行了行了,你不用干这些下人的活儿。”
见七真没了动静,他不动声色地扭头,七还在盯着他,只不过眼圈发红。
“属下本就是公子的下人。”
宋颂不由得懊恼:“唉呀,你这是怎么了?我都说了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还分什么主子下人,你在这里就是主子明白吗?”
七不说话。某些时候宋颂真的恨死七这个冷面怪了。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你,你能不能在朋友面前给我点面子。你看你今天这样闯进来,我颜面何存啊?”
七半跪在地上,牵起宋颂的手腕,又将衣袖翻开仔细查看手臂:“这也是翻墙摔的?”
宋颂见七无视自己的话,另一只手撑起脸扭过头嘟着腮帮子也不回答。
七兀自挖了药膏,在自己掌心揉化后,一寸寸敷揉在宋颂伤处。
“为什么要去拜师学武?”
宋颂不答。
“是因为属下无用了吗。”
“不是。”
“是。”七执拗道。
宋颂依旧不看他:“你保护我这么多年,小爷我大发慈悲当你几年侍卫。”
“公子。”七的声音在宋颂耳边响起,软绵绵的,带着哄劝的意味,“您是我唯一的主人。”
宋颂无论如何也是心软了,一转头,两片湿润的唇就这样贴上。
咚咚、咚咚,两颗心给予的回响。
宋颂瞪大了眼,漆夜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不肯放开宋颂。
在宋颂怔愣之际,漆夜在他的唇上亲啄了一下,意犹未尽地分开了。
七又恢复了之前半跪着的姿势,专心致志为宋颂揉着伤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属下不是无用之人,公子若要学武,用属下。”
宋颂涨红了脸,不可置信地摩挲着嘴唇。
“你你你!你这个居心叵测的老牛要吃嫩草啊!?”
一直到四人一块儿吃饭,整个氛围都极其诡异。
师徒二人以为他俩发生了极大的争吵,才会互相装作看不见,但漆夜依旧忙碌得为宋颂布菜,宋颂一语不发,将脸埋在碗里埋头苦吃。
尤有桔和朝兰对视一眼,在传音里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