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陪侍喜笑颜开,点了个方向,高高兴兴得当起了“老爷”。
朝兰赶到后院,宋颂闻到他的酒味,给了他一拳:“小爷我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你倒还真喝起来了。”
七赶紧将宋颂向后拉了一截:“公子,注意礼节。”
宋颂又扔给漆夜一个白眼:“我俩谁跟谁。”
朝兰也笑着对七点点头。
需得玩笑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宋颂纳闷道自己带着漆夜绕了好几个圈都没找到可以翻进来的地方,明明是一栋小楼,却好像建了很高的墙一般,还是漆夜找到破绽背自己飞进来的。
七补充道:“公子,是结界。”
宋颂拿着扇子嚷嚷道:“我知道!我还没说到这!”
朝兰和七相视一眼,朝兰只笑在不言中。
他将一颗透明的罗盘扔到半空中,罗盘定住后直射出一道光,标记了一个方向。
朝兰收了罗盘,示意两人跟上。“诶诶,朝兰,这个罗盘能给我吗?”宋颂谄笑着挑挑眉。
朝兰摇摇头回:“不行,朝云山的东西不能外传,而且发动它需要独派灵力的。”
宋颂装作一脸无所谓道:“我有的是宝物发散灵力,不稀罕。”
坠云楼不大,很快寻到了一个房间,朝兰捂住鼻子:“果然是魔。”
朝兰双手捏决起了一个结界,将此间与外间隔绝,再递给二人一张保身符,肯定道:“朝兰出品,必属精品。”
在二人的无语中,朝兰终于踹开了门。
三人只见那住持一人在内,袒胸露怀,蒙着双眼,听到声音后转过头向朝兰奔来:“小美人儿来啦~哥哥来抓你咯~”
朝兰吓得跳开,宋颂倒是玩心大发,从后背踹了住持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住持哎哟一声,取下眼罩,转过头欲要大骂,看见三人吓得止住了声,见来者不善,向外大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门外没有动静,他才扶着桌子起身:“你,你们要干什么!?不是说好后天见面吗?”
来之前朝兰和宋颂约定好,让宋颂来体验一把抓人的感觉,于是宋颂上前道:“你这臭秃驴花花和尚,你持妖宝做些丧尽天良、害人性命的事情,你真当你无法无天了?
要是百姓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不把你那玉佛寺烧个底朝天!”
住持也不装了,反道:“我为他们做事,收点钱怎么了?你们两个毛小子装什么正人君子?还不是来求宝了?你们再这样我就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哎哟呵!你还给上我好果子吃了!”
朝兰打断了宋颂与他争吵,开门见山道:“你为何对钱员外的妻子下手?她丈夫所求之事难道是让其生不如死?”
住持掏出一颗泛着黑气的珠子,反问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去死吧!”
他吸取了那珠子的魔力,面部立刻就狰狞起来,半张脸长出了獠牙,还扎出几根羽毛,恶心极了,宋颂看了都想吐。
朝兰二话不说,迎上去就打,看来这魔珠只是让其兽化,并无其他作用。
住持见自己的獠牙利爪都被朝兰侧身躲过,朝兰不再与其周旋,卸下他一臂,按在地上。
他问:“你从何而来这样东西?老实交代,伏诛后我自送你去仙门净化!”
住持呵呵笑了两声:“我告诉你,我启动这魔珠靠的就是人内心的欲望,它没有吸食到成果,背后的人自会来找你。”
宋颂喊道:“此人坏事做尽,不可留啊朝兰。”也是提醒。
朝兰咬咬牙,断了那一臂:“说!”住持痛地大叫,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我说!我说!但不要杀我!”
朝兰点住他几方穴位,短暂止住了血。
“那钱金所得尽是不义之财,他夫人几次三番阻止他揽财,我只是解决了他的麻烦而已,没想到那妇人不知好歹,仗着娘家残存的势力多次阻挠我,我才给了个下马威!”
住持一口气说完,疼得脸色白的像纸一般。
朝兰拎起他,冷声说:“我不处理你,我会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住持呲牙咧嘴:“你知道差使我的人是谁吗?那可是皇宫里的大人!”
偏偏这时窗户被冲撞得狂狂作响,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内飞来!
砰!朝兰的结界破了!
朝兰一符射去,顿时手中一轻,他被拉到一个漆黑的界阈中。
看来对方不是一个普通的魔修!
腰上的剑颤动起来,朝兰拍了拍它,安抚道:“别怕。”
有风呼啸的声音,朝兰一个翻身闪过,接着是无数只风球,接二连三地撞击着他身体各处。
朝兰几次躲闪,却还是被打中几击。
可惜魔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身体又被净化,对他效果完全不大,他察觉这些风球数量巨多,沉下心任凭它们穿过。
他现在要将气聚集在眼睛里,看清这里。
什么都没有。连风球都不见了,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纯黑的空间。
“呃!”一个身影从后面袭来,朝兰拔刀相向才抵住这一次攻击。好强大的魔力!
“终于找到你了。岑、朝、兰。”
朝兰环顾一圈:“你是谁?”
又是迎面一击,朝兰抵出双剑,才得以抵挡。
可是他不能回击,因为在他的界阈里,他可以随意变幻,随意出现。
难道只能躲吗?
所幸这把剑是把上好的灵器,朝兰御剑而上,摸到了结界顶部。
这不是他的真身。
朝兰灌注灵力,右手将子剑钉出在界壁上,左手应对随时出现的残影。
母剑悬挡,暂时为朝兰开出一隅之地,朝兰默念心诀,将灵气聚集在指间,真诀使出:“破!!”
“呵,我们还会再见的。”
界阈终于破开,顿时回到了初始房间,子剑的剑身还在微鸣中,看来是刚刚承受的灵力过大了还没适应过来。
宋颂跳了过来,眼里都是泪水,抱着朝兰哇哇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抽身将朝兰看了个遍:“受伤了吗?”
朝兰也有些疲累,看到七杵在原地,脸色尤为苍白,再看地上被宋颂翻出来的一堆灵宝珍器,估计宋颂真是吓坏了。
他为宋颂擦擦泪,安慰说:“我没事,住持呢?”
宋颂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刚刚一股怪力冲了进来,带走了你,连住持也自爆了!”
他独指着朝兰身后,自己撇着脸不看。
朝兰转身一看,果然都是碎肉。
朝兰叹了口气,闭着眼消化这一切:“看来我得回家一趟了。”
朝兰将后续情况写信告诉给了冬梅,只要搜查住持住处就能找到那些赃款。
如若不行,就上书皇城,自有人帮忙解决。
与信一起捎去的还有四只耳坠送于夫人与冬梅姑娘。
朝兰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城,收到账单和一干人等的宋颂算是明白了为何朝兰走之前说钱先欠着,等自己回皇城会命人查封坠云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