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起初如同疾风骤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急切,但渐渐地,它变得绵长而温柔,如同春日融化的雪水,涓涓细流,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崔胜澈的手臂紧紧环着金雪琳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一遍又一遍地、不知餍足地描绘着她的唇形,辗转厮磨,深入浅出,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珍视与爱恋。
金雪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他坚实的身躯,仰头承受着这甜蜜的侵袭。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插入他半干微湿的发间。
不知过了多久,崔胜澈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亲昵地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微微喘息着,深邃的琥珀色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激情,但更多的,是浓稠爱意和温柔。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目光如同最细腻的画笔,一点点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再次落回她因为亲吻而显得愈发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雪琳……”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性感和一种难以置信的喟叹,“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金雪琳主动凑上前,轻轻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需要我再证明一下吗?”
崔胜澈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用了。”他满足地叹息,“这个梦太真实,太美好了,我宁愿永远不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同步,过了一会儿,崔胜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稍稍松开她,双手依旧搭在她的腰间,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似的涌了出来:
“对了,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吃饭了吗?飞了那么久肯定累坏了吧?怎么过来的?就你一个人吗?助理呢?”
金雪琳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眉眼弯弯,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紧锁的眉心:“呀,崔胜澈,你问题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好?”
崔胜澈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送到唇边亲了亲,眼神依旧牢牢锁着她:“一个一个回答,慢慢说,我都要知道。”
金雪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一个个地回答他的问题。
“杀青之后,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你的消息了。”她轻声说着,语气平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别特别想见你,非常强烈的那种。然后……脑子一热,就查了机票,发现时间刚好来得及,就买了最近的一班飞过来了。”
“那吃饭呢?飞机餐肯定没吃好吧?”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没什么胃口。”金雪琳老实回答,“现在……好像有点饿了。”
“我就知道!”崔胜澈立刻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心疼和责备,“想吃什么?我马上叫客房服务?或者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店,让他们送过来?不行,你累了吧,还是别出去了……”
看着他立刻开始盘算起来,金雪琳心里暖烘烘的。她拉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别麻烦了,就叫点简单的吧,汤或者粥之类的就好,清淡一点。”飞了这么久,其实更想喝点热乎的汤水。
“好,听你的。”崔胜澈立刻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特意嘱咐味道清淡些,尽快送来。放下电话,他又看向她,“一个人过来的?助理没跟着?”
“嗯,就我自己。杀青了,给他们都放了假。”金雪琳点点头,“打了个车就过来了。”
崔胜澈想象着她一个人拖着行李,在陌生的城市打车,找到他的酒店……虽然知道她独立能干,但心里还是心疼。
“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他语气带着点严肃,却又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太累了,而且一个人不安全。下次想我了,告诉我,我飞回去找你,嗯?”
金雪琳看着他,笑着点头:“好,知道了。”
“对了,”她又想起时间问题,“我明天下午的航班就得走了。”
崔胜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明天下午?这么快?!不能多待一天吗?就一天?”
“没办法呀,飞回去就要十几个小时呢,明天下午走,到首尔刚好是后天早上了,之后还有工作呢。”
听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崔胜澈的心疼瞬间又达到了顶峰。他看着她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想到她为了这短暂的相聚,来回要忍受近三十个小时的航班颠簸和时差折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感动:“对不起……雪琳……让你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