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荒诞感在看监控回放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林钦熠、掏出、沈知淮、猫形态照片?
这、对、吗?
作为完整见证两位一路走来的人,谭星觉得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比鬼片还鬼片。
“哎呦阿淮你就给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外传!”
大喇叭说自己绝对不外传。
信这话还是信他是秦始皇。
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沈知淮把死扒着门框的人赶出了房间。
耳根子清净后,他坐到床沿上,眼睛里露出罕见的茫然神色。
林雅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异常的时候,他说谎了。
他的记忆出现了点状况。
但这个状况似乎仅针对一个人。
几乎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都被蒙上了一层纱。
只有一点是清晰且肯定的。
林、钦、熠。
他喜欢这个人很久了。
把刚刚看了很久的照片再次拿出来,沈知淮对着男生俊朗的面容陷入沉思。
说实话。
他现在很乱。
除了手上这张照片外,他对林钦熠清晰一些的记忆停留在了昨天。
好吃的饭,舒服的床,温热的体温,好闻的味道……
被喜欢的人精心照顾,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开心。
但是现在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就像在十二月看见桃花,在早上七点看见夕阳。
很漂亮,又,处处透着不合理。
更加不合理的是。
他所有的社交软件上,一丁点有关林钦熠的痕迹都没有。
只有这张照片。
他也敢确定,自己从前绝对没有把别人照片贴身放习惯。
不过……视线飘忽了下,沈知淮抿抿唇,又不是特别能确定。
毕竟照片里的这张脸。
几乎无可指摘的长在他审美点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他在镜头下面会有多好看。
专业病犯了,沈知淮垂着的手动了动。
而后,悄悄撇了下嘴,自我反思。
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就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不喜欢这种未知且被动的状态。
沈知淮决定主动出击。
至少要搞清楚,他和林钦熠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包括,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按下语音键。
“能托人问到林钦熠的课表吗?”
【谭星】:卧槽不是阿淮你要干嘛,不就一张猫形态照片吗,他又不知道是你,咱们不至于血溅教室。
【H.】:?你在说什么梦话,能不能问,不能我找别人了
一墙之隔,谭星咬咬指甲,表情有些为难。
问课表嘛当然能问,像林钦熠这种校草级别的帅哥,课表和公开透明的没区别。
就是,沈知淮问他要林钦熠的课表,他只能想到自家兄弟要去提刀砂仁了。
怀着满心的忧虑,谭星把收集到的课表发给沈知淮。
发完后又不放心的再三强调。
【谭星】:淮啊,咱们别干违反公序良德的事情啊。
沈知淮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随手拿了本书就往外走。
【H.】:走了。
走?走哪去?
谭星匆匆拉开门,拦住往楼下走的人:“等等等!阿淮你去哪啊,你身体恢复了多少啊现在能出门吗?”
沈知淮晃晃手里的书:“上课。”
今天晚上确实有晚课。
但是……
谭星脑袋上冒出问号:“你不是从来不去上这节选修的吗?反正老师又不点名。”
“我爱学习不行吗?”沈知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下巴一扬,又说:“毕竟我和你这种常年找代课的坏学生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看着人远去的背影,谭星用手合上自己收不回来的下巴。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知淮说自己喜欢学习?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落下的啊。
再说了,真爱学习党史选修课带什么艺术概论。
等会儿!
谭星脑子里噼里啪啦闪过一道白光。
他低头,翻出刚要到的林钦熠的课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着。
周一晚六点半,教二408,新青年·习党史。
不是吧,什么孽缘,上百选修课里这两能选到一样的。
谭星皱着脸挠头。
完了,沈知淮还是砸场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