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星看着苏暮低头拆电池包装，想起刚才在监控器里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刚才笑得挺开心？”

苏暮动作一顿，抬起头，眨眨眼，装傻：“啊？有吗？我在认真工作，记录孔巨星‘丰富多彩’的综艺表现。”

“是吗？”孔太星往前走了一小步，逼近她，试图营造一点压迫感，“我看你拍照拍得很起劲。”

他靠得有些近，苏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化妆品味道和刚才活动后清冽的汗意，并不难闻，反而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扬起下巴：“当然，捕捉嘉宾最真实的瞬间，是记者的天职。”

“最真实的瞬间？”孔太星挑眉，想起那只玩偶熊，语气更闷了，“包括我被一只熊‘蹂躏’的样子？”

苏暮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个啊……那是观众喜闻乐见的‘反差萌’，孔巨星，你牺牲很大，但效果很好。”

看着她笑得毫无负担，眉眼生动的样子，孔太星心里那点憋屈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他甚至觉得，能逗她这么笑一下，好像……也不算太亏？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声音低了些：“那个……晚宴那天，裙子，没事吧？”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这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问，显得很刻意。

苏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摇摇头：“没事，送去干洗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倒是你的西装袖子，听说那牌子很贵？”

“还好。”孔太星故作淡然，“助理处理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杂物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有些稀薄，温度也升高了几分。

苏暮觉得再待下去有点不妙，赶紧装好电池，晃了晃手机：“那个……我电池找到了，得去准备采访了。谢谢啊。”

她侧身想从他和门之间的空隙溜走。

就在她经过他身边时，孔太星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记者。”

“嗯？”苏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孔太星看着她清澈带着询问的眼睛，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下次拍表情包，记得开美颜。”

苏暮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丢给他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孔太星一个人。他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正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好像……偶尔脱离一下完美偶像的轨道，体验一下这种吵吵闹闹、针锋相对又带着点莫名悸动的生活，感觉……也不坏？

至少，比对着那只玩偶熊念台词要有趣多了。

而门外，快步走向采访区的苏暮，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心里暗骂：孔太星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方式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