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星微微颔首，正准备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苏暮却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刚才那个趔趄，演技有进步，就是稍微……浮夸了一点点。”

孔太星：“！！！”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要开始跳舞了。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端着托盘经过，苏暮为了给侍者让路，身体微微向后一靠，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沙发边几上放着的半杯红酒。

“小心！”孔太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了苏暮裙摆和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上。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苏暮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抬头对上孔太星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未散去的紧张和关切的眼睛。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孔太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出手这么快，更没想到……揽住她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晚宴上的香氛，钻入鼻腔，有点……好闻。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对、对不起！”苏暮率先反应过来，慌忙站直身体，脱离了那个短暂的怀抱，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酒渍，有些懊恼。

孔太星也迅速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没事。” 只是耳根那点热度，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黏稠和尴尬。

“我……我去处理一下。”苏暮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几乎是落荒而逃。

孔太星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那点刺眼的红色，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今晚这场“偶遇”，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只是想完成任务，避免黑历史曝光。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晚宴结束后，孔太星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放着揽住苏暮肩膀的那一瞬间，以及她脸上那抹罕见的、真实的慌乱。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暮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

而另一边，苏暮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子上那块已经处理过但依旧留有痕迹的酒渍。脑海里同样是孔太星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和他下意识揽住自己时，那短暂却有力的保护姿态。

她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自言自语道：“苏暮，清醒点！那是你的‘素材库’！是行走的头条和……《Spark》的来源！”

可是，心跳为什么还是有点快？

她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今晚拍的一些现场图，还有一张……是她假装不小心拍到的，孔太星在她离开后，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景的侧影。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淡淡的迷茫。

苏暮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