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柱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语塞。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尤其是当她提到“公司形象”时，他想起助理确实提过，最近因为这些“生活化”的曝光，公众对集团的评价似乎更积极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下次发之前，至少让我预览一下。”

“没问题！”苏暮答应得飞快，然后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那……我能发我们第一次做的那个丑杯子吗？就说是‘定情信物’升级版？”

李世柱：“……不行。”最后的底线必须守住！

苏暮的“爱心”不仅仅体现在网络分享和健康计划上。

某天，她神秘兮兮地告诉李世柱，为他准备了一个“绝对符合他品味”的惊喜。

李世柱怀着几分期待和几分警惕回到公寓。一开门，没有想象中的浪漫烛光或高雅艺术品，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空气中浓烈的……油漆味？

苏暮脸上、身上都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站在客厅中央，指着原本素白的墙壁，兴奋地说：“看！我亲手画的！是不是很有现代艺术感！”

李世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上用大胆的、甚至有些狂放的笔触，画了一片抽象的……星空？或者可能是海洋？色彩斑斓，线条不羁，与他公寓原本的极简风格形成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他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而“罪魁祸首”糯米团和豆沙包，显然也参与了这场“艺术创作”，爪子上还沾着未干的颜料，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串彩色的小脚印，从客厅一直延伸到卧室。

“……苏暮，”李世柱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苏暮终于察觉到他语气不对，脸上的兴奋褪去，有些忐忑：“我……我想着你喜欢艺术，就……就想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沾满颜料却显得可怜兮兮的小脸，李世柱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潮湿。

他能说什么？说这毁了他价值不菲的装修？说这和他低调内敛的审美背道而驰？

他走过去，避开地上的颜料，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一块蓝色，叹了口气：“喜欢。”

苏暮眼睛一亮：“真的？”

“嗯，”李世柱看着那片色彩狂放的墙壁，违心地点点头，“很……热烈。像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下次如果你想进行艺术创作，或许我们可以先找个画布？或者，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画展？”

苏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那……这面墙怎么办？”

李世柱看着这片“热烈”的墙壁，又看看脚下彩色的狗爪印，最终认命地拿出手机：“我叫人来处理。至于这两只‘共犯’，”他瞥了一眼试图把自己藏进狗窝的糯米团和豆沙包，“今晚的肉干取消了。”

虽然“惊喜”变成了“惊吓”，但当晚，李世柱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安抚他那充满“艺术热情”的小女友。而那片被重新粉刷干净的墙壁，则在几天后，挂上了一幅他们一起在画廊挑选的、价值不菲且真正符合他审美的现代画作。苏暮看着那幅画，小声说：“这个确实更好看一点。”

李世柱搂着她的肩膀，轻笑：“嗯。不过，你画的那幅，更难忘。”

夜深了，公寓恢复了整洁（相对而言），两只闯祸的狗狗在窝里安睡。

李世柱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暮，指尖拂过她安静的眉眼。

他的生活，因为她的闯入，变得充满不可预测的“惊喜”和“惊吓”，但也因此变得鲜活、生动，色彩斑斓。

他想，或许这就是爱的本质——不是精心维持的完美，而是心甘情愿地被卷入一场场甜蜜的“混乱”，并在其中，找到最真实的幸福和归属。

而他的小“指挥官”，显然还很擅长继续制造这样的“混乱”。

对此，伟大的李世柱先生，只能选择……享受并溺爱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