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浩南先醒来。生物钟依旧精准,但怀里的重量和温度让他没有立刻起身。
苏暮睡得正熟,整个人几乎都扒在他身上,脸颊压着他的胸膛,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像只毫无防备的幼兽。
他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苏暮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一声,小手更紧地抓住了他睡衣的前襟。
陈浩南立刻停止了动作,任由她抱着,目光落在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长睫毛上,觉得这小小的“负担”甜蜜得让人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睫毛颤动,悠悠转醒。迷蒙的视线对焦后,发现自己又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陈浩南,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松开。“浩南哥……早、早上好。”
“早。”陈浩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却收紧了没让她逃开,反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自然的早安吻。
苏暮愣住了,随即心底炸开无数甜蜜的泡泡,傻傻地笑了起来,把发烫的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小声回应:“早上好。”
今天陈浩南似乎不忙,两人难得一起慢悠悠地吃了早餐。
饭后,苏暮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画板和彩铅,说要给陈浩南画一张肖像。
陈浩南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姿态看似放松,身体却因为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供她“写生”而有些微的僵硬。
他不太习惯成为被注视的焦点,尤其还是这种……艺术创作的对象。
苏暮画得很认真,时而蹙眉,时而眯起眼睛打量他,小嘴抿得紧紧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跳跃。
时间静静流淌。当苏暮终于长舒一口气,宣布“画好啦!”时,陈浩南几乎同时几不可察地放松了肩膀。
苏暮献宝似的把画板转过来给他看。
画纸上的他,依旧是冷峻的眉眼,线条硬朗,但眼神却被她描绘得异常柔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背景是他们家的沙发和窗户,窗外还被她想象性地加了几只飞鸟和一团软乎乎的云朵。
整幅画充满了童真和温暖的笔触,与他本人的气质相去甚远,却又奇异地捕捉到了他内心那片因她而柔软的角落。
“怎么样?像不像?”苏暮紧张又期待地问。
陈浩南看着画,又看看她,点了点头:“像。”他顿了顿,补充道,“画得很好。”
苏暮立刻眉开眼笑,小心地把画从画板上取下来:“我要把它裱起来,就挂在床头!”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陈浩南觉得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僵硬”完全值得。
下午,苏暮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邀请她参加周末的小型同学聚会。
她接着电话,语气兴奋,但眼神却不时瞟向坐在旁边看报纸的陈浩南。
挂了电话,她蹭到陈浩南身边,欲言又止。
“想去就去。”陈浩南头也没抬,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
“可是……”苏暮绞着手指,“她们说……要带家属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