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来自夜市的银色袖扣,被苏暮珍而重之地放进了陈浩南卧室的抽屉里,和他的手表、领带夹放在一起。
每次打开抽屉看到它们,陈浩南冷硬的嘴角都会微微松动。那不是他拥有过的最贵重的东西,却是最特别的。
苏暮的低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陈浩南沉稳的包容和夜市的热闹安抚下,很快又恢复了活力。
但她那句“怕他们担心”和陈浩南那句“给我点时间”,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两人心中生根。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浩南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推开家门,没有闻到熟悉的、有时略带焦糊味的“实验料理”香气,却听到厨房里传来苏暮有些气急败坏的嘟囔声。
他走过去,看到厨房流理台上摊着一本崭新的《家常菜入门》,苏暮系着那条小草莓围裙,正对着手机视频,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一条鲈鱼,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刮鳞这么难……视频里看着很简单啊……”
她专注得连他走近都没发现。陈浩南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暖黄的灯光下,她笨拙却认真的侧影,与平时那个只会做蛋包饭和(偶尔成功的)白灼虾的女孩重叠,又似乎有些不同。
“需要帮忙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苏暮吓了一跳,手里的刮鳞器差点飞出去,回头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摇摇头:“不用!浩南哥,今天你看电视去,我要独立完成!”她挥舞着手里的小刀,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架势,“我研究了好几天菜谱了,这次一定行!”
陈浩南挑了挑眉,没再坚持,转身去了客厅。但他并没有打开电视,只是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时而叮当作响、时而伴随着小小惊呼的“交响乐”,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过了许久,苏暮终于端着两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浩南哥,快尝尝!”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紧张地搓着手。
盘子里是清蒸鲈鱼,旁边还配了一个炒青菜和一个番茄蛋花汤。
鱼的卖相……比之前的蛋包饭进步了很多,至少鱼皮完整,葱姜丝也切得像模像样,虽然粗细不太均匀。
陈浩南拿起筷子,在苏暮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鱼肉,蘸了点盘底的豉油,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火候竟然掌握得恰到好处,味道清淡鲜美。
他又尝了尝青菜和汤,虽然称不上惊艳,但都是正常、甚至可以说不错的家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