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史蒂夫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发现苏暮不在公寓里。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流畅的笔迹：

“去面对你的巨龙吧，骑士。无论你选择成为谁，记得那应该是你自己的选择。也许某天，当我们都学会停止逃跑时，会再次相遇。——你的苏暮”

史蒂夫感到一阵尖锐的失落，但同时也是一种奇特的解脱。苏暮明白他需要独自面对这个抉择，不需要她的影响或任何表演。

当他站在父母家门口时，他最后一次问自己：是要继续撒谎，维持表面的和平？还是冒险展示真实的自己，可能失去一切？

门开了，母亲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但微笑着。在那一刻，史蒂夫做出了选择。

六个月后，史蒂夫·威尔顿走在芝加哥寒冷的街道上。

他与父母达成了一个脆弱的休战协议：他不再完全伪装成另一个人，但也不会公开让家族难堪。他在一家汽车修理店找到了工作，出乎意料地，他发现自己真心喜欢这份工作。

生活不算完美，但它是真实的——至少大部分时间是。

当他转过街角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一辆熟悉的1998年款凯迪拉克，漆色不同，但毫无疑问是那辆车。靠在车上的人抬起头，露出史蒂夫梦里才会见到的微笑。

“听说你最近表现很好，几乎像个老实人了。”苏暮说，她的头发更长了些，在脑后松松地挽起。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偶尔为之。你呢？又在哪里掀起风波了？”

“这里那里，”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变得更加认真，“我读了报纸上关于你母亲的报道。手术很成功，我很高兴。”

史蒂夫点点头：“谢谢。她...她恢复得不错。”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街道上的喧嚣仿佛突然远去。

“所以我听说你有个正经工作了，”苏暮最终开口，手指随意地划过年身，“还自己付房租了。真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