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自信地转头。
结果两分钟后,司子美艰难地帮池冬槐拉好拉链后,气喘吁吁地再次重伤林薇。
“是超乎你想象的大,差点塞不下。”
林薇穿着松垮垮的领口,此时被池冬槐都挤得快要爆了。
…
两小时后。
空气愈加潮湿,京北的夜晚阴冷,她们出去的时候各自搭了一件披肩。
全是司子美暑假去云南旅游买的。
校园KTV的环境说不上奢华,隔音效果也一般,走廊上总有纠缠在一起嬉笑打闹的人。
大学正是疯玩、不在乎别人眼光的时候。
甚至有情侣目中无人地在角落接吻,将此地染上了新的暧昧旖旎。
参加这样人群杂乱的局。
池冬槐倒也不是不开心或者抗拒,她没来过这种局,觉得新鲜,挺有意思,而且朋友在身边,也热闹。
就是…第一次穿这种裙子。
就像第一次逃学,期待又紧张,胸口被压出微妙的窒息感,有种心跳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里面人实在是太多,池冬槐想去透口气,凑近司子美的耳边,说自己要去给妈妈打个电话。
“但我们现在不能陪你啦!你自己没问题?”
“没问题呀,我又没喝酒。”
“行,早点回来啊,等你,我刚问了,他们说薄言马上就来,据说他今晚会唱歌哦!”
薄言是他们校园乐队的主唱。
主唱大人亲自献唱,当然值得期待。
池冬槐笑着说好,抬手捂着胸口,从人缝中挤了出去,这个时间的确是妈妈会打视频查岗的时间。
她决定先自己报备,不过今天得找个借口不接视频,只语音通话。
找来找去,只有安全通道最安静。
池冬槐往下走了一段,走到拐角,裙子毕竟是薇薇的,不方便坐,她选择蹲在这里。
把自己蜷成一小团。
“喂?妈妈…”池冬槐小心翼翼地撒谎,“司子美今天发烧了,我们宿舍早早熄灯休息了,就不跟你打视频了。”
妈妈虽然控制欲强了点,但也是个好人。
她听到这个消息,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是你们宿舍那个爱美的小姑娘?”
“嗯。”
“行吧,那你让她好好休息。”池妈说道,“这小丫头也真是的,肯定又是因为爱美不加衣服!”
池冬槐没说话,怕露馅儿,就蹲在这里听妈妈唠叨。
“换季本来就容易感冒,你也注意点,还有啊,上次我叫你爸给你寄了些清热的药草,你记得自己泡水喝。”
“北方的秋冬跟我们南方可不一样,你自己可别不长心。”
“你说你,当初在家附近上学不是挺好的?随时都能回家,现在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一学期回来一次,根本就管不着!”
…
池冬槐就这么听着妈妈念叨了好半天,都听得快要打瞌睡,突然听到外面“嘭”地一声巨响,不知是何动静。
她瞌睡彻底醒了,捂住传话筒。
随后又小声“啊,妈妈,我也困啦!刚才都不小心磕到头了,我也要休息了…”
“行行行,那你明天记得给我打视频哈。”
池冬槐匆忙地答应下来,赶紧挂断电话,本想直接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蹲了太久腿麻得移动不了。
“嘎吱——”一声,一楼的那扇消防门被人推开。
准确地说,是被人撞开的。
池冬槐就蹲在另一边的角落,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她看到两道交错的人影。
男生后退的动作下,就这么把消防门给抵开了。
女生步步紧逼。
“薄言,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她的声音染着一丝尖锐的哭腔,“我他妈追了你那么久,你以为我是真想参加那个狗屁乐队?”
是薄言?
池冬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薄言靠在门上,姿态依旧慵懒。
他明明是被紧逼的那位,却显得比对方更为高傲松弛。
“孟璇。”薄言的声音染着冷意,指尖还夹着一只燃着的烟,“我愿意跟你沟通,只因为下个月有演出,临时换鼓手很麻烦。”
不知道两人之间已经有过什么样的对话。
但此时此刻,孟璇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的声贝提高:“你还没懂吗?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
孟璇说完,伸手去抓薄言的衣领,池冬槐看到她垫脚,一副要强吻薄言的姿态。
池冬槐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这么刺激的八卦?
但在孟璇碰到薄言之前,空气中燃起一股蛋白质燃烧的胶臭味。
薄言的嘴角玩味地弯着,手上香烟的火簇几乎要抵到孟璇的脸上,分毫之间,烧掉了她脸侧的绒发。
他淡薄地笑,不带有任何感情。
“所以——”
“关我什么事?”
孟璇眼睛一红,吓得往后退了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想烫我?!”
“你看,你这不是会后退么。”薄言笑,“逼那么近干什么,以为我会跟你接吻?”
“薄!言!”
“别叫我。”薄言厌烦地说,“我对你没兴趣。”
“你这个没兴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薄言说话间略微停顿。
他将烟放回唇间,轻吸了一口,烟雾全部恶劣地吐在对方脸上。
“我没兴趣玩你。”
孟璇听到这句话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耻辱,眼眶带泪地夺门而出,而此时,蹲在角落看了半场戏的池冬槐也快急哭了。
……死腿,你快动啊!
要是被他知道了她撞破了这么尴尬的一幕。
他会不会也拿烟头烫她啊…?
池冬槐试图拽着自己的腿走,本来就急得攻心,却又在余光一瞥之时,猛然和楼下的薄言对上了眼神。
薄言看了她两秒,皱眉,池冬槐挪开视线,埋头不看他,只是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没有得到言语上的任何回答,只是听到,哒哒哒,有人踩着楼梯上楼的动静。
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落下宽大的阴影,直接把她整个人都盖住,池冬槐略微抬眸。
直直地撞见薄言那带着阴霾的眼神。
池冬槐很少遇到这么狠厉又冷的人,她突然被他吓到,眼睛一红,啪嗒地掉下两滴眼泪。
薄言的脸色瞬间更冷了,语气也很是。
他皱眉,觉得莫名其妙,嗓音压着烦躁的调。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