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些。”沈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与压抑,试图引导着他如何继续推进这场进食。
刺痛感至颈侧处传来,沈让微微仰起头,喉咙发出一阵吸气声。
“让让……”谢时桑的呼吸乱成一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时桑……”沈让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斥着隐忍。
他抓住谢时桑放肆的右手,阻止他越界的行为,“喝就喝,你别乱来……”
谢时桑的呼吸紊乱,额前沁出了细汗,他没再做多余的事情,他能感觉到沈让的身体在颤抖,似乎有些抵触之前在温泉里进行的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与他仿佛洪水猛兽,一碰到就会逃跑。
不对,他不能松开他,否则他一定会逃得远远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这一刻,谢时桑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那鲜美可口的血液糊住了,早就把要甩了沈让的念头抛得远远的。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变得幽蓝,身后数只触手悄然冒出头,亲昵地缠住沈让,沈让仰起头,目光落在那些触手上,他还是第一次以旁人的视觉看到自己半人半怪物的模样。
真是稀奇。
他好奇地伸出手抓住一只触角,冰冰凉凉软绵Q弹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他笑着捏了一把,正准备收回时,触手忽然收缩,缠住了他的腰肢。
随即他整个人被已经失了智的谢时桑搂住坐起,他双腿跨坐在他身上,腰间是紧紧缠住他的触手,谢时桑缓慢地吸吮着他的颈侧,眼底泛着幽蓝,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之处。
“嘶……”沈让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抬手去掰开触手,触手却像黏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纹丝不动,并顺势往上蔓延,将自己整个包裹住。
触手缠绕在胸膛上,谢时桑的唇缓缓移开,落在沈让凸出的喉结上。
沈让的身体紧绷得僵硬,他喘着气,声音喑哑,“谢时桑……”
谢时桑这会儿早已没了作为人类的神志,凭着本能反应含住沈让的喉结狠狠吮吸着,像小狗啃肉骨头一样。
沈让的脸色逐渐潮红。
身上的“病”再次袭来。
两人纠缠许久,直到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客房服务。”是机械人的声音。
谢时桑的动作一顿,眼眸划过一丝狠戾,随即幽蓝的光芒散去,化为幽深浓郁的黑色,眼尾处还有着几分妖艳。
沈让靠在他的怀中,脸上浮现一丝茫然之意,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些肿了。
机械人见房间内迟迟没有回应,便再次按下门铃。
“滚,不需要。”谢时桑冷漠地拒绝了机械人服务员。
房间内的两具身体仍旧保持相贴着的姿势,只不过沈让被迫趴伏在谢时桑身上,脸颊靠着肩头,一副还未回过神的模样。
门外,机械人终于识趣地离开。
房间内,一片寂静。
“谢时桑……”
谢时桑抬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嗯?”
“起开。”
沈让眼尾湿润,睫毛卷翘得厉害,配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让人移不开眼。
谢时桑看着这张脸,眼神复杂晦涩。
他的身子一点一点移开,直到躺平。
他们的身体不知在何时换了回来,狐狸面具和衣裳也落了一地,相比谢时桑,沈让的上衣全被扯烂了,身上的红痕从脖颈到小腹,无一不透露着刚才激烈而疯狂的画面。
谢时桑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点嫣红上,脑子一炸,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立马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沈让。
他捡起掉落在床边的上衣套在身上,系纽扣的时候故意弄出了些声响。
沈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够猜到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差劲。
他的身体构造本就是演化的,就是谢时桑无论怎么做,他也起不了反应,场面看似激烈,实则除了互咬,什么也没干。
人类这方面的执拗沈让并不理解。
但他也庆幸,在谢时桑身体发病到难以抑制的时候他们身体换回来了,他再也不用继续被那种战栗感袭遍全身了。
只是他的手……
原来谢时桑没说错……他真的好久……
沈让颤着手将被丢在地上的上衣拾起穿上。
他看向谢时桑,低声道:“天快黑了。”
“嗯。”
谢时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沈让,一杯给自己灌了下去。
沈让喝着水,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黑沉的夜幕,一丝灯光也没有,周围死一般寂静。
谢时桑也跟了过去。
“今晚戴这个。”
他将小白猫面具戴在了沈让脸上。
面具上覆着一层软软的白毛,遮挡了大部分容貌,只剩下鼻梁以下的薄唇,他又取了两条红绳,一条系在沈让左手,另一条系在自己的右手腕。
做完这一切后,墙壁上的闹钟,正好落在了十二点。
“让让,晚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