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保护区里的生物全死了吗?”
易辛纳看到是祁翎在问,立马很殷勤的回答:“不知道呢,但的确从没看到有污染物冲出保护区,之前我们投发小型探测器探查,有活物活动的痕迹,但是没拍到具体的污染物,而且很快探测器就被毁了,这样看来,还是有活着的生物的。”
讲到这,祁翎懂了,秦秋舟又问了保护区内的地形路线,特别是去往西湾河的路线。易辛纳表示,保护区地形复杂,末世前有精密的设备一不小心都还要迷路,更何况如今整座保护区都污染了,难保里边的环境发生什么变化,更容易迷失方向了,建议别去。
秦秋舟:“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又不要你去,给我个地图就行。”
对于秦秋舟毒舌又作死的行为,易辛纳只能含泪交出保护区的地图,并友情赠送一个方向探测仪,提出可以帮忙保管秦秋舟的遗产,啊不,财产,他们出来后再还给秦秋舟。
秦秋舟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真是吝啬。
秦秋舟和祁翎都不是拖沓的人,第二天就离开淮水基地,取回越野车后,开车直奔西湾岭保护区。
越接近保护区,路上的草木就越茂盛,好几次需要下车劈开出能让车同行的道路来,就这样走走停停开了三四个小时,终于见到西湾岭保护区的界桩和警示牌,终于到达保护区边界。
诚如传言那样,此时的草木粗壮茂密,高大,不光遮天蔽日,从外围也无法轻易看清森林内的情况,越野车已经无法再前进,两人果断弃车,收拾好背包,继续将汽车用玫瑰荆棘隐蔽起来,然后两人徒步走入保护区。
高大茂密的树木几乎将阳光阻挡在外,明明外边是阳光高照的大晴天,但是一踏入保护区内,天色就阴沉下来,气温都骤降几度,不知是不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森林中阴湿异常,空气中一股粘稠感。
森林中大树怪石虬木,树皮也斑驳狰狞,打眼望去,就像是一个个在痛苦呐喊的老人脸,渗人得很。地面上,就算是一颗普通的小草,也比外边正常的小草大上两三倍,中间穿插着盘子大小的蘑菇,在人路过时会突然爆炸,喷出大量孢子,依附在人的血肉上,以人体为营养孕育新的蘑菇。
当然祁翎和秦秋舟可不怕这玩意,祁翎怕的是哪些隐藏在草木间的小虫子小动物,哦,它们不小,那些末日前很常见的昆虫和动物,在这里都发生了变异,蛞蝓变得筷子大小,浑身长满又黑又粗的刚毛,头顶的两只眼睛变得乒乓球大小,能明显的看到眼球及眼白,两个眼珠不停的往不同方向转动,但锁定猎物后,两个眼珠就会死死盯着,带着捕猎者的凶残。
还有那个碗口大的黑色蚂蚁,嘴部钳子更加锋利,两边多了两把螳螂一样锐利的弯刀,行动时挥舞着砍向阻挡物,而蚂蚁的腹部膨大到半透明,里边有许多不明的红色丝线在游动,而它的尾部有一根锥子粗细的黑色细针,能弹射将猎物钉在原地。
祁翎不怕它们的攻击,只是觉得恶心,走得一惊一乍,秦秋舟只好在前边给他开路,看到一只就踩死一只,但总会有漏网之鱼,引得祁翎死死拽住秦秋舟的手臂,硬逼着自己将惊呼咽下。
秦秋舟看不下去了,连带着对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动物虫子也很不顺眼,直接召唤出成片的玫瑰荆棘,对方圆百米的森林进行扫荡,将那些会动的活物全部吞噬殆尽,随着祁翎和秦秋舟的移动,一路吞噬过去,到最后没有生物敢靠近两人,祁翎才松了口气。
秦秋舟:“堂堂高阶污染物竟然害怕这些蚂蚁蛞蝓?怎么你怕它们,它们不怕你啊。”
祁翎:“我不怕!就是觉得恶心!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顿了下,祁翎找补:“而且它们不算是真正的污染物,最多是被污染变异,又没脑子,才不怕我的,我以污染物样貌出现它们也会躲远远的。”最后一句话,秦秋舟好像听到了一丝委屈。
秦秋舟好笑道:“是是是,说明你伪装成人类很成功,你瞧,这些蚂蚁蛞蝓和蚯蚓都没发现你是伟大的高阶污染物,真是太厉害了。”
“秦秋舟!”
秦秋舟勾勾嘴角,不再说什么,继续在前边开路,祁翎还是拽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用力掐他,可惜秦秋舟小臂也长得结实,肌肉紧实,怎么掐他秦秋舟都没反应,祁翎只好哼的一声放过他。
虽然有易辛纳提供的地图,但那是末日前的保护区地图,末日后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植被生长,地形变化,实地与地图有很大差异,那份地图只能作为参考。
秦秋舟看看表,两人已经走了两个小时,周围景色没有半点变化,他叫住祁翎:“走了两个消失都没见到一只大型动物,估计我们还是在保护区外围转悠,但西湾河是需要穿过保护区的,这么走效率太慢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没有我就按我的方法来了。”
秦秋舟的方法就是暴力破局,选一个方向,一路杀过去,有挡路的,不管是什么,全毁掉,直到杀穿保护区,方向错了那就再选一个方向继续杀,虽然暴力,但秦秋舟有这个实力,这比慢慢走要快多了。
祁翎听闻,默默吐槽,这人,比污染物都凶残啊。这样做效率是高,但祁翎又不是要抄人老巢,不至于这么暴力。
祁翎:“我是想寻求合作的,你这么一路打过去,跟挑衅示威有什么区别,你想一见面就跟他使者开战吗?别啊。”
秦秋舟挑眉抱臂,靠在一棵树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哎,你别说,祁翎的确有方法,他竖起食指抵在唇中,朝秦秋舟眨眨眼,神秘的说道:“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秦秋舟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笑弯了灵动的杏眼,眸子中带起涟漪,像把小勾子,勾得秦秋舟好像有些心痒。
可惜心痒挠不到,秦秋舟只好摸摸鼻尖,笑着回答:“行,听你的。”
现在天黑还早,祁翎和秦秋舟又在森林里转了转,虽然还是没走到西河湾,但是发现了一些山珍野货,比如跟电风扇一般大的灵芝,排球大小的猴头菇,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有小腿粗的五指毛桃!
祁翎:“老天!在抓一只鸡,我们就可以炖汤了!一定很鲜!”
秦秋舟:“可我们并没有带锅而且这些污染变异的植物确定可以吃?”
祁翎:“为什么不可以?怕被污染吗?笑话!谁有我污染大?!”
秦秋舟:……那倒也是。
最后秦秋舟还是抵不过祁翎,给他摘了一些没有毒的蘑菇和野菜,又去摘了些野果,用玫瑰荆棘清理出一块空地,升起火来,边解决晚餐,边等待祁翎所说的机会。
秦秋舟野外生存的老手了,材料简单也能做出美味,祁翎边吃边夸赞,他自己就没这样的手艺了,之前游历的时候,能进基地就进基地吃,不能也会提前打包好饭菜,然后丢到时间空间里,需要吃的时候再取出来,嘿!跟刚做出来的一样,比冰箱要好得多!
秦秋舟诧异:“时间空间还能这样用??”总感觉它会哭吧。
祁翎:“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都行,我可以允许它哭大声一点。”
保护区内天色暗得很快,吃了东西没多久,森林内已经黑得看不清东西了,阴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冤魂在哭诉,也像是厉鬼包围猎物后发出的奸笑声。整个森林变得阴冷恐怖,唯有面前的火堆能照亮一方天地,带来方寸的光明。
森林的变化引起秦秋舟的警觉,他甚至从风中,从树叶间的摩擦声中,听到有什么东西靠近包围的声音。
秦秋舟站起身,唤出血腥之剑,并在两人周围五米处围上玫瑰荆棘做防御。而秦秋舟握着剑,剑尖点地,站姿挺直,眼神锐利的观察周围动向,肌肉已经全都调动起来,如一头戒备的凶兽,随时可以冲出去撕碎敌人。
反观祁翎,整个人则悠闲得多,饶有兴趣的观察四周,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空气中传来一股腥臭味,像是被翻出的坟土的味道,令人作呕。
祁翎皱眉捂着口鼻,甚至还嫌弃的后退一步,秦秋舟见状,礼貌的询问:“我听说到了晚上就有办法早点到西湾河,请问现在够晚了吗?”
祁翎捂着口鼻的手没放下来,只是抬抬下巴,示意一下周围,用一种展现惊喜礼物的语气道:“够了,你看接我们的不就来了吗?”
接我们?秦秋舟也看向周围,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从森林中出现的东西也慢慢现出身影咋一看是普通的老虎,豹子,棕熊,但仔细看去,所有动物都有变异和残缺,身上长出不属于自己的肢体,有些连身形都扭曲变形,最恐怖的是,所有动物都有明显的致命的伤口,露出白骨森森,伤口腐烂,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浑浊恶臭的渗液,活动间甚至还有腐肉掉落,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有些熟悉的画面让秦秋舟眉尖一跳,刚才祁翎说什么?接他们的来了,谁接?接去哪?就眼前这一帮活尸吗?难道要接人去地狱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