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什么都没说,直接下车教训那老流氓一顿,后面甚至愿意指导我打斗的身法,让我在末世也有自保能力,真是太感谢了!
不知道这次离开你还回不回来,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人,像你一样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最后说一遍!太厉害太帅了!————一个被你帮助过的人。
……
“吱呀!”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打断了祁翎声情并茂的朗读。
秦秋舟停下车,转头看向祁翎,脸上带着罕见的茫然。
秦秋舟:“……这是,什么?”
祁翎晃了晃手中的信件,笑眯眯道:“情书啊。”
接着又读了其他几份情书,无一例外全是对秦秋舟感谢和称赞。
秦秋舟更是不解和迷茫了,他接过祁翎手中的情书,仔仔细细的看过,又抽出几封,小心的打开,认真的阅读里边的内容。
秦秋舟低头看了良久,然后才抬起头,疑惑又茫然的问道:“他们……感谢我?称赞我?为什么?不该是怕我,忌惮我,怀疑我吗?”
祁翎笑了笑,将说有展开的信件都按原样折好放入信封,又将那一堆情书放到秦秋舟腿上,然后才温声说道:“人性是多变的,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没人说得清,的确有人会怕你,忌惮你,怀疑你,以最大恶意揣测你,但这不代表所有人,你看,不也是有很多人在感谢你称赞你吗?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嘛,人民币都不是各个喜欢,那这种善意和恶意的掺杂,才是正常的人生。”
秦秋舟低头看向那些情书,刘海遮住了双眸,让祁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低声道:“可我做的那些,不是出于我的本意,都是暗示影响下的,我没有……”
祁翎轻笑,突然伸手拨弄秦秋舟的刘海,道:“是吗?如果那些帮助和救援全都是暗示作用下才去做的,不是出于你的本意,那那些暗示早该破掉了才对,只要跟你意志相违背,以你的能力,暗示就被破掉一次,不会到最后层层叠叠,那么难拔除。”
只有自己的确想救人,想要帮助他人,意志刚好顺着暗示,加深了暗示的力度,经年累月,那些暗示才会如此根深蒂固。
祁翎:“而且,管他是你自己意志还是暗示的结果,结果就是这些人得到了帮助和救援,他们发自真心的想要感谢称赞你,也没什么不对嘛!”
秦秋舟呆呆的看着那些情书,良久,突然笑了一声,道:“呵,谁要他们的感谢和陈赞,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手上还是小心的收起纸袋,特意将后座清空一个角落,将情书放到妥善的放好,看到那些装着七七八八物资的袋子,恍然道:“那些袋子……”
祁翎:“给你的啊!送别礼,和那些情书一样,那些人不敢当面给你,全让我转交,我现在转交到位啦,你自己处理。”
秦秋舟定定的看着那六七个袋子,和满车的物资相比,它们少得可怜,但秦秋舟还是将他们挪了挪位置,不让其他东西压倒,整理好了才重新转过身开车。
这一次,秦秋舟的车开得很平稳,甚至嘴角,都是微微勾起,显得心情颇好。
越野车继续朝着城外开去,好不容易开到城门,发现刘清叼着烟插着手靠在城门边上,看到他们的车,立刻示意他们停一下。
秦秋舟将车停在他身边,低头瞄了刘清所站的地方,那有好几个烟蒂,看来等了不少时间。
果真,刘清一开口就是抱怨:“老子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够磨蹭啊你们!”
秦秋舟:“没让你等,不用送了。”
刘清:“呸!你以为我想等啊!有人找你们,怕跑空,直接堵城门来了。”
秦秋舟:“谁?”
刘清示意秦秋舟看过去,城墙的阴影下支了张桌椅,上边放着一瓶水,一个老人佝偻坐在那里,眼巴巴的望着。
刘清靠着车窗解释:“原本是他自己等了,但老头年纪大了,天又热,差点晕过去,我赶紧让人扶旁边休息去,我帮他等。要不是看他的确认识你,我才懒得管这个闲事。”
秦秋舟拍拍他的肩膀:“谢了。”
刘清抖抖肩,没好气道:“快滚!”
秦秋舟和祁翎下车来到老人面前,是许阿公,老人家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满头是汗,但看到秦秋舟和祁翎,还是颤巍巍的要站起来打招呼。
秦秋舟扶住他阻止了他的起身,又小心的将人扶着坐下。
祁翎在一旁递过水,看许阿公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怎么了阿公?找我们有事?”
许阿公看看眼前的两个人,又看看他们身后的越野车,小心的问道:“你们要走了,是吗?那……打算去哪呢?”
这个秦秋舟也不知道,他是跟着祁翎走的,他看了眼祁翎,祁翎只是静静的看着许阿公,然后开口回答:“去外边看看大好河山,去拜访拜访老朋友。”
这回答让许阿公眼睛一亮,他伸手从兜里拿出什么,放在手心摩挲一会,问祁翎:“你们是不是……认识阿耀和小曦?”
这问题祁翎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许阿公不断摩挲的手,实话实说:“不算认识吧,我们只是我知道有这么两个人,面都不算见过。”
这个回答让许阿公满眼失落:“这样啊……”
“那……那就你知道的,他俩还活着吗?”
祁翎:“……活着吧。”
许阿公:“那就好……那就好……”
下定决心,许阿公递出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一个透明的小密封盒,里边装着一张存储卡。
祁翎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许阿公珍藏很久的储存卡吗?里边有很多他拍的照片,还有许阳耀和欧阳曦的合照。
许阿公怀念又不舍的看着那张储存卡,低语:“我年纪大了,在这末世出不去,也没多少年好活了,我想将这张储存卡送给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有机会能碰到他们,麻烦你们将这张储存卡交给他们。”
祁翎没有接,递到眼前的储存卡,而是看着许阿公,眼前的老人真的已经到风烛残年的时候,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时间不多了,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两个被自己伤到的孩子,那种思念与歉意没有机会当面诉说,那希望命运能垂怜,能有人转达这份心情。
祁翎满脸认真的问:“你希望我们能遇见欧阳曦和许阳耀吗?”
许阿公怔了怔,虔诚的开口:“你们一定能遇到许阳耀和欧阳曦,没准,还能成为好朋友。”
站在一旁的秦秋舟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阵轻轻的微风原地升起,撩起祁翎和许阿公的衣摆,发梢轻荡,祁翎轻笑着结果许阿公的存储卡。
“谢谢,我收下了。”
与许阿公道别,请刘清找人送阿公回去,秦秋舟和祁翎两人继续启程,在车窗即将关闭前,刘清突然丢了一袋东西进来,砸得祁翎大腿生疼。
“喂!”
秦秋舟扭头看去,刘清已经慢慢走远,没有回头,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臂,不知道实在赶人,还是在道别。
祁翎打开刘清丢过来的袋子,里边满满当当全是各种药剂,解毒的,抑制的,疗伤或者提升能力的,这些在缓冲区都备有,防止出现各种意外,但都有定数,刘清送的这些,也不知道他攒了多久。
祁翎:“哟,不错,挺大方啊,就是送的方式怎么这么别扭呢?”
秦秋舟:“呵,他给就用,别理他。”
说完再次启动汽车 满载物资和各种心意的越野车终于开出城门,开始它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