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认为祁翎需要心理医生,搞不好治疗完后心理医生自己也要心理治疗了。
秦秋舟:“你想干什么?我觉得现在还没有污染物心理学专业,普通人类可能帮不了你。”
祁翎摇摇手指:“no.no.no,我不需要心理医生,但是那个罗洛需要。”
“罗洛?”出乎意料的人名让秦秋舟疑惑皱眉,这个名字还是从不在乎其他人的祁翎嘴里说出,这让原本心情还不错的秦秋舟沉下了脸,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在堆积。
秦秋舟:“那人怎么了,值得你关注。”平平淡淡的语气,好像只是随意一问,甚至这都不是问题,因为也没想得到答案。
秦秋舟坐直身子,并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抱着双臂,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深邃的眉眼低垂,遮住了眼中的狠厉。
祁翎看着突然变得拒人千里之外的秦秋舟,感觉到对方在生气,虽然秦秋舟好像在努力做出很随意的样子,但他可能不知道,这个样子反而显得他更加凶狠。
都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表情都漂亮,这话祁翎认同,秦秋舟骨相优越,轮廓分明,每一处五官都长得恰到好处,俊美又有气场,哪怕平时冷漠又无情,对着他那张脸,还是有无数人为之心动。
但如果真的惹他生气了,尽管他神色并无变化,并且还收敛脾气,但那深邃立体的五官展现出冷硬时,俊美的容貌成为锋利的锐器,无不在展示自己的凶残和狠厉。
很少有人发现这个,因为这时候没人敢直视他,而发现这份凶残狠厉后还活下来的人,也很少。
很巧,祁翎就是一个。看到秦秋舟生气了,祁翎心里挺高兴,他不客气的表现出来,笑意吟吟的看着秦秋舟,但秦秋舟始终没有理会,也不接祁翎的话茬,就那样静静坐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已经惹人生气了,祁翎也不好逗得太过,他起身坐到秦秋舟身侧,秦秋舟轻敲的手指停顿一下,又继续敲臂,频率比之前稍快了一些。
祁翎叹口气才说道:“那个母亲说罗洛是她遇见的,唯一一个答应帮忙的人类,她很感激,但也很道歉给罗洛留下的阴影,希望我能帮忙安抚一下。”
秦秋舟终于抬眼,他盯着祁翎看了一会,对方认真的表情说明这是实话,秦秋舟不可置信:“你答应了?就这种小事?”
祁翎不太赞同的瞪了秦秋舟一眼,说:“答应了,那个母亲付了报酬,我答应的事可没有小事。”
付了报酬?什么时候做的交易?他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为什么他不知道?
秦秋舟感觉自己更气了。
祁翎也发现解释好像起了反效果,他只能说得更详细一些:“我的时间没有参考价值,反正就是和那母亲做了交易,我看罗洛最大的问题就是精神和心理的问题,最好找你们心理医生看看,不要不当回事,罗洛很有成为污染物的潜质,只要让他稍微开朗,有盼头一些,我的交易就完成了,你别害我失败啊。”
经历污染物母女事件,秦秋舟已经知道什么叫做有成为污染物的潜质,既然祁翎都这么说了,无论是为了祁翎的交易,还是为了基地,或者为了罗洛本人,真的很有必要让心理医生瞧瞧。
得到解释,秦秋舟心情好转了些,他颔首道:“明天吧,最晚后天,江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让她去看看罗洛,在这之前,我联系缓冲区,让他们注意点这个人。”
说完就要拿起通讯器联系人,但祁翎又打断了他。
祁翎:“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
第二天天气还不错,暖色的阳光隐隐透出云层,在地上洒出不太明显的光影。
在离基地中心较远的郊外上,四周植被生长茂密,遮天蔽日,一条破破烂烂的柏油路穿插在其中,不知名的花草顶破路面,零散的攀延生长。
不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不过几秒,一辆被改造过的黑色悍马低吼着驶来,宽大的轮子毫不留情的碾压过马路上的花草,又在轰鸣声中无情离去,只剩下被碾烂出汁的残花败叶被深嵌在路面上。
开了大概多少半个小时,黑色怪兽最终停在一栋废弃楼房下。
悍马底盘很高,熄火后驾驶室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马丁靴,黑色牛仔裤的长腿跨出,牛仔裤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活动间隐隐显现的肌肉轮廓,都在说明这条长腿除了赏心悦目,还是强悍有力的凶器。
长腿毫不费力的直接站在地上,身体挪动,穿着同色牛仔衣的司机出现,或许是觉得热,牛仔外套并没有扣上,露出内搭的黑色背心,背心紧贴在宽厚的胸膛上,厚实的胸肌和排列整齐的腹肌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荷尔蒙爆膨。
司机下车后抬头望去,半张脸被一个黑色墨镜遮挡,只露出线条硬朗立体的下巴,仰望的动作凸显出性感的喉结,偶尔上下滑动,引人忍不住轻抚上去。
身旁传来车门开启的声音,男人转头望去,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青年弯腰跨出,悍马太高,青年只能蹦跶一下跳下车,在随手啪的一下关上门。
青年走到车头,与司机并肩而立。他比司机矮了大半个头,留了一头飘逸的长发,被随便扎了个高马尾,青年骨相清绝,皮相惊艳,五官精致得挑不出瑕疵,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配上青春活力的运动服,不失英气,干净又耀眼。
秦秋舟拿下眼镜,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祁翎看着已经破败不堪的大楼,还有四周面目全非的残骸,死寂与荒芜是这里的主色调,与记忆中烟火气息浓郁的热闹大相径庭。
这让人不由自主的环视着,想要找到记忆里熟悉的景色,可惜什么都没有。
收回视线,祁翎率先带头朝眼前的大楼走去。秦秋舟抬脚跟上。
踏入楼道内,墙壁上大片墙皮脱落,有的甚至已经坍塌露出弯曲的钢筋,墙壁上,地面上都是一些暗色痕迹,还有不明物种的抓痕,各种杂物在楼道里丢得到处都是,书包,衣服,甚至还有玩偶,那上边遍布脚印和污渍,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混乱。
电梯早已经停用,电梯厢缆索断裂,直接砸入最底层,秦秋舟和祁翎只能走最右侧的楼梯上去。可能是楼梯进出的防火门有好几个,也有可能灾难发生的时候大伙逃命选择楼梯的人较少,在秦秋舟用力推开两道防火门后,发现楼梯除了光线黑一些和脏一些外,比外边要好得多。
两人体力也不错,要到达的楼层也不高,楼梯走了几分钟就到了7楼,秦秋舟和祁翎走出楼梯间,七楼的情况和一楼大厅没什么区别,两人寻着记忆找到2号房,房门半遮掩着,门锁已经被破坏,看着有些熟悉的房门,秦秋舟和祁翎站在门外沉默着。
秦秋舟:“就是这里了。”
祁翎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秦秋舟又继续解释:“这个小区在末世前就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基地收回城市后,考虑人群分散不好管理,加上人口不足,市中心那一片的房子已经够使用了,所以对于郊区附近的旧楼房只做清理工作,没有进行改造。”
秦秋舟停了一下,继续道:“那屋里的情况,应该与末世初期是一致的,但要找的东西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毕竟末世后,很多人为了生存,会对空的房子□□,尽可能的搜集物资度过末世,秦秋舟不知道祁翎要找什么,但他觉得很大概率是不在了的。
祁翎点头,理解道:“我知道,没事,就来看看,没了只能说天意如此,我尽量了,也算完成了交易。”
秦秋舟深深看了祁翎一眼,他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插科打诨,面上是严肃与认真,他是真把这事当个重要的事去办,哪怕那是一个很小的,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小事。
他总是会偶尔心软,秦秋舟心里想着,他不像是人类的污染物,也不像是污染物的人类。
是个奇怪又矛盾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