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声停下了,祁翎欣赏的表情立马已收,下一秒秦秋舟就转过身来,看到祁翎在身后还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完全没察觉,不知道是祁翎行动悄无声息,还是自己对祁翎完全不设防。
秦秋舟:“干什么?堵在厨房门口。”
祁翎抬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对秦秋舟说:“你好了吗?好的话我们就直接开始治疗了,完事了就早点睡,我困死了。”
秦秋舟沉默着有点犹豫,祁翎也不催他,但也没走,就堵在厨房门口直盯着他看。
秦秋舟最后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跑不了,霍烨亲自请人过来治疗,现场还要有高阶变异者镇场,污染值过高这事必须解决,秦秋舟自己不解决,那就是别人来解决他了,虽然不是打不过,但总归麻烦。
但有一点必须要提前说明。
秦秋舟:“你可以不进入时间空间而直接治疗对吧。”
祁翎勾勾嘴角点头,道:“对,怎么,不想让我看你的时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还是有什么阴险龌龊的念头不好公之于众?”
秦秋舟抿了抿唇,有点讽刺道:“愚蠢的陈年旧事罢了。”
祁翎歪头看他,对他推销道:“我也可以帮你把那段旧事拿走,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这事而不爽了。”
秦秋舟干脆拒绝:“不了,谢谢,留着能让我警醒一点。”
祁翎轻唔了一声,举起一只手,保证道:“行吧,我保证不看你记忆,就单纯的帮你降一下污染值。”
治疗的地点选在地下室,四周密封性好,避免了窥探。秦秋舟和祁翎先后进入,和之前一样,祁翎进入后,地下室四周及地面、天花板就开始长出大量玫瑰荆棘,娇艳的玫瑰尽情绽放,空气中玫瑰香气弥漫,一瞬间,地下室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祁翎和秦秋舟面对面站着,在地下室被玫瑰荆棘包围的时候,秦秋舟就已经转变了形态,赤发红眸,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带着点狠厉和邪气。
祁翎一手托着下巴,又给秦秋舟提出了建议:“你要睡一觉吗?你也知道,治疗的时候有点……暴力,醒着的话我怕太刺激了。”
秦秋舟还是拒绝了他的建议:“不用了,直接开始吧。”
好吧,祁翎看他像是在看一个死犟的熊孩子,就这么一直盯着他,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秦秋舟原本还在严阵以待,但等了老半天,祁翎没有一点动作,还是那样抱着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要不是还有呼吸和眨眼,不然就真的像是橱窗里精致漂亮的手办娃娃了。
秦秋舟皱了下眉,奇怪的开口:“你……”
话还没说完,祁翎就像是打开开关一样,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抬起一只手,拽着秦秋舟的衣领,将人用力扯了过来。
秦秋舟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身子随着拉扯的力道弯下,红宝石般的眸子一缩,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祁翎。
两人是真的很近,近到呼吸交融,近到似乎很适合做些什么。
祁翎将人拉近后又没了动作,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秦秋舟的眼睛,因为是从下而上的望着,祁翎的眼睛显得很圆,眼尾却又微微翘着,显得可爱又调皮,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眨眼扇阖间,那双三环相交的眼眸轻颤,看到秦秋舟注意力在自己眼眸上,祁翎眼中笑意明显,像是要逗他一样,眼中三环转动一圈,然后三环收缩一个,又很快散开成为相交的模样。
靠得近了秦秋舟才发现,祁翎的眼睛中的紫色深浅不一,最中心的瞳孔颜色深沉,巩膜的颜色却稍亮一些,三环的紫色介于两者之间,因为色差不明显,正常社交距离看到就分辨不出来了,明明该是很诡异,甚至很恐怖的一双眼睛,但从第一次见到开始,秦秋舟却觉得,那很漂亮。
秦秋舟不知道祁翎又在搞什么鬼,正想出声推开他,祁翎抓着他胸前衣襟的手却一紧,秦秋舟下意识停下动作,注意力又回到祁翎脸上,看他想干什么。
祁翎很满意秦秋舟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身上,像是要奖励他一样,祁翎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秦秋舟的脸颊上,由上往下又轻又缓的刮了一下。
秦秋舟觉得一股痒意在侧脸上划过,手指挪开后,那股痒意仍旧有很明显的存在感,并且开始扩散至整张脸,甚至全身,秦秋舟一颤,轻抽口气又憋住,脸上带着点茫然,视线由那根捣乱的手指移到祁翎脸上。
他想干什么?!
秦秋舟的反应好像取悦了祁翎,他突然轻笑一声,声音空灵悦耳,传入耳中就像是ASMR一般,不由得又一激灵,祁翎像是欣赏艺术品一般视线代替之前的手指,缓缓的扫视秦秋舟的面容,视线太过灼热,秦秋舟感觉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事情发展得太快也太令人震惊,秦秋舟眉头一蹙,一手抓住祁翎拽着自己胸前衣襟的手,正好甩开他,祁翎却突然将彼此只见的距离拉得更近,在两人鼻尖即将相撞时,又偏了下头错开,挺翘的鼻尖若有似无的擦过,又带来点点痒意。
秦秋舟呼吸有些变粗,两人的唇仅一线之隔,浅浅的呼吸打在柔软的唇上,点点湿润对方饱满的唇。
现在的姿势实在太暧昧,出乎秦秋舟意料,曾经有过的恋爱经验使得秦秋舟脑海中闪过无数发展后续,但理智挣扎着大喊“这不对!”,但心底深处有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疯狂,想要踏过界限得到满足,自相矛盾的想法使得秦秋舟一时没有动作,但起伏的胸膛和变粗的呼吸昭示着他的挣扎。
祁翎就像是顽皮的孩子,才不管眼前的人如何克制与挣扎,捣乱的指尖开始下移,划过上下滑动的喉结,移动到蓬勃跳到的脉搏,再往下由张开手掌,感受激烈跳动的心脏,不断收缩扩张的宽厚胸膛,最后是沟壑深邃的腹肌,似乎是因为手感绝佳,祁翎又在饱满厚实的胸肌和紧致排列的腹肌上来回徘徊,惹得秦秋舟连连收腹想要躲避。
祁翎的动作太过大胆,秦秋舟握着祁翎的手腕愈加用力,说不清到底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想将这个恶劣的坏蛋困入怀中。
秦秋舟注意力全在祁翎身上,还没想好该怎么做,突然觉得胸口什么东西刺入,秦秋舟一怔,缓缓低下头,只见祁翎毫无征兆的,突然用手刺入了秦秋舟的胸膛,整根手臂没入,但背面却没有手臂穿出,祁翎好像将手伸入了另一个维度,秦秋舟没觉得痛,只是剧情转变得太快,有些茫然。
祁翎手臂没入秦秋舟胸膛,然后像是在水塘捞鱼一样,手臂小幅度的转着圈,身体被搅动的感觉拉回秦秋舟神智,并不痛,但是怪异的感觉还是让秦秋舟皱起了眉,知道祁翎开始治疗了,之前那种暧昧的气氛消失无踪,也反应过来,祁翎故意调戏,可能只是为了转移秦秋舟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紧张到严阵以待。
秦秋舟垂眼,掩住眼中情绪。
祁翎其实早就找到所需要的东西,秦秋舟是自己的使者,祁翎做什么都是很方便的,看秦秋舟已经冷静下来,注意力回到了治疗上,祁翎轻啧一声,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建议道:“要不你闭上眼?”
秦秋舟抬眼看他,脸上已经没有茫然,震惊和挣扎无措了,又恢复成面无表情,他平淡的看了祁翎一眼,又移开视线,平淡的说:“不用,直接拉出来吧。”
祁翎叹了口气,刚才被调戏的时候多么生动可爱啊,现在又变成这幅死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这样想着,祁翎手臂开始慢慢抽出,这次不像前几次那样,抽出体内污染物的时候遭到剧烈的挣扎反抗,祁翎很轻易的就将手臂抽了出来,和秦秋舟想的不同,他以为自己体内的污染物会是张牙舞爪的玫瑰荆棘,但祁翎抽出手臂时手上拿的却是……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玫瑰花比普通的玫瑰要大一些,甚至比爬满周围荆棘上长出的玫瑰还要大一圈,一共有10朵,其中9朵已经绽放,还剩1朵只开了一半,金黄的花蕊还深藏其中。玫瑰花束的花梗全部延长至秦秋舟胸口内,随着祁翎将花束拉出,10根花梗也变为缠绕在一起的玫瑰荆棘,耷拉在秦秋舟身上。
祁翎捧着花,递给秦秋舟,面上带着笑,像是婚礼上将捧花递给新娘的新郎。
“喏,给你。”
秦秋舟打量了一会花束,然后才结果它。
秦秋舟:“竟然是玫瑰花……”
祁翎:“不然咧,荆棘吗?下边连着呢。”
10朵花连着荆棘,很称手,秦秋舟看着花束,若有所思道:“10朵花……代表我的污染值吗?”
祁翎用手扒拉着玫瑰,点头道:“是,你想要多少污染值,就掐掉几朵,但还是要提醒一下,污染值低了,你的异能会受影响,就跟红血开大一样,虽然危险,但力量也强,跟平常状态还是有区别的。”
秦秋舟点头,将花递给祁翎,道:“那就90%,不用太低,要保证绝对的武力,也不用太高引起忌惮。”
祁翎看着递到面前的玫瑰花束,这是他人生第一束花,但这场面有点诡异了,换其他场景可能会更好一些,他理解刚才秦秋舟为什么一脸古怪了,所以祁翎也一脸古怪的接过花束。
祁翎跟秦秋舟确认:“那就90%咯,短时间内污染值是不会长了的,但无论多少数值,你的精神状态都不会受影响,高一点没关系的。”
秦秋舟摇头,还是决定将污染值改为90%。
祁翎点点头了解了,没说二话,抬手抓住一朵玫瑰花,手掌无法将硕大的花朵完全包裹,白皙修长的微微合拢罩住花朵,指缝和掌侧中有鲜红色的花瓣溜出,红白对比鲜明,像是一副炫彩的油画。只见祁翎手掌用力,手背上蓝绿色的青筋微微突起,一道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起,手中玫瑰被捏碎,先是许许多多碎屑飘散开来,然后化为红色的星星点点慢慢飘走,最后隐入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