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都知道祁翎没说什么好话，但平日积威甚重的好处在此时显现，就算秦秋舟是个长相帅气，身材好的冷脸大帅比，哪怕八卦的弹幕都已经在各位脸上滚动了，但还是没人敢在秦秋舟面前说一个字，全都像鹌鹑般，讪笑着打招呼，然后抱头鼠窜。
现在轮到祁翎无语了，问秦秋舟:“你平时到底是怎样凶神恶煞啊？我们也没聊什么禁忌话题啊，怎么他们见你像是老鼠见了猫，屁都不敢放一个。”明明刚才大伙聊得挺火热的啊，一见秦秋舟就被按下静音键了。
秦秋舟对自己的八卦不感兴趣，也不会蠢去问一脸期待的祁翎刚才都聊了些什么，秦秋舟只是一脸平淡的直奔主题:“你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什么？”
预期落空，祁翎一脸嫌弃的扭过头，没好气的反问:“什么鬼公交车？”
“我们来特调局坐的那辆公交车，你在最后一排看到了什么？”
“哦，这个啊。”说到这个，祁翎有点兴趣了，他一脸神秘的说道:“女鬼哟，红裙子的女鬼哦～”
红裙子？对上了，秦秋舟想了想，又问:“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
祁翎:“咦？居然有两个吗？”
看秦秋舟还盯着自己，祁翎耸肩道:“年轻的，看起来应该是大学生的年纪，大一大二这样吧。”
真的有，秦秋舟皱眉，按照“传说”，这个“鬼”已经出现有好一段时间了，特调局和基地的人竟然都没发觉，难道是超高级污染物？这样的污染物还多吗？藏匿在人群中？
看见秦秋舟一脸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召开全体会议部署作战计划，祁翎觉得他还真是劳碌命，所以安慰道:“没事，危险度不高，人家就安安静静坐个公交，也没碍着你们吧？”
秦秋舟轻皱眉，并没有被安慰到，有些严肃的说:“但基地和特调局都没有察觉它的存在，倒是一群中学生碰到了，是因为等级太高被隐蔽了察觉不到，还是等级太低被忽略了？会不会有其他类似的污染物混迹其中？人类该如何预防及处理？这些都很重要，好不同意有点安稳的生活，一旦被破坏，反弹将更严重。”
秦秋舟担忧的这些对污染物而言没什么意义，所以祁翎并不能共情他，但也看得出秦秋舟是真的很在意那个红衣女鬼的事，这让祁翎有些不高兴了，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你那么操心做什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末世还没结束吧，基地外还有很多污染物到处逛，人类就躲在一个个基地里能躲多久？再不来点刺激，你们就要失去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了，等着灭亡吧。”
秦秋舟好像听出了什么，转眼看向祁翎，但祁翎没有继续，而是转移了话题，道:“不是因为太高，也不是因为太低，而是因为种类不一样，所以你们都没有察觉。”
秦秋舟有点没听明白，疑惑道:“什么？”
污染物分类以之前研究所发布的为标准，以等级、形态、攻击特点等等为分类依据，基地和特调局所用的检测设备，也是依据此标准设置，可以检测出所有污染物，还有什么种类是标准之外，无法检测的吗？
但祁翎不再多解释，只是道等你见了就明白了。秦秋舟看了他一会，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很深幽，带着点压迫感，普通人早就心惊胆战了，祁翎虽然错开了眼睛，但只是不远再说的意思，并没有怯退。
明白从祁翎这里暂时得不到什么信息了，便将此事放下，和基地的联合消杀还需要沟通整合，没那么快开始，祁翎这里走不通，他也有其他方法调查，都没差。
于是秦秋舟问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还在这？张利呢？他不应该带你去休息区吗？”
错开了话题，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那么紧绷了，祁翎又转回眼，声音平平道:“我不喜欢休息区，我跟张利说我突然遭受污染物袭击，还在缓冲区呆了一夜，心惊胆战的，感到很不安，不想自己一个人，这里我只认识你，希望能跟你住一起。”
秦秋舟不意外，刚要开口，祁翎抢先补充:“我跟霍烨约了明天给你治疗，所以我说跟你住一起，可以更好的了解你，对你的治疗有帮助，毕竟你污染值太太太高了，一切都要仔细认真才行，张利联系霍烨后，同意了我的要求。”
说到后面，祁翎都有点理直气壮起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瞪着秦秋舟，你上司都同意了，你只能同意，反对无效。
秦秋舟也没想反对，让祁翎跟着自己，总好过他独自一人行动，至少秦秋舟能知道祁翎又作什么妖。
秦秋舟率先带路:“拿走吧，先回我宿舍。”祁翎乖乖跟在他身后，周围偷偷关注他们的异能者小声捂嘴尖叫，纷纷猜测霍局长做了什么努力，才让秦秋舟稍微忍耐了一点祁翎，刚才两人的氛围，紧绷得好像要打起来一样，现在却又平和的一同离去，霍局长不愧是能当局长的人！
祁翎想着，秦秋舟好歹是变异者第一人，做牛做马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怪救人，怎么着也该有些积蓄了吧，该有辆自己的代步工具了吧，但事实却没有。
祁翎不可置信的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秦秋舟一脸冷漠的抱着双手，自己风衣外套搭在小臂上，身形挺拔笔直，望着眼前的没什么人的马路，无视祁翎满眼的控诉，不看他一眼。
祁翎:“你说你每次上下班坐什么车？！”
秦秋舟:“挤公交。”语气平直，没有波澜。
祁翎倒抽口气:“我信你个鬼！你会是挤公交的人？！”
秦秋舟面对得很平静:“时代变了，我也是会挤公交的人。”
“你！”祁翎还想再说，但很快就被秦秋舟打断:“你不想做也可以走过去，或者你回特调局让他们送你，我就先回宿舍了。”
祁翎不可能自己走过去，也不会让特调局的人送，还要麻烦演戏应对，无奈之下，祁翎只能狠狠瞪了秦秋舟一眼，嘀嘀咕咕:“大胆，你就仗着我宠你。”
秦秋舟青筋暴起:“……”那还真是谢谢了。
末世公交的确不如末世前的便捷，祁翎跟着秦秋舟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见到一辆车慢悠悠的进站，这个站点只有祁翎和秦秋舟两人上车，秦秋舟绅士的让祁翎先上，他最后上好付钱。
现在接近中午了，公交车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些，座位基本坐满，过道上还零星站着几个乘客，年轻人和老年人都有，女性乘客占大多数。
祁翎和秦秋舟都有上车往后走的习惯，后边车厢相对人少宽松一些，下车也方便，祁翎走到后门边上的座位就停下了，一手扶着座椅背，一手拉吊环，双眼放空的盯着窗外。
秦秋舟一直跟着祁翎，见他停下来，边也跟着停住，眼睛朝最后一排扫了眼，发现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位乘客，虽然也是女孩子，但并不是红裙，而是普通的运动服。
秦秋舟站在祁翎旁边，和他一样盯着窗外，然后不经意的问:“怎么停在这？”
祁翎转头奇怪的看着他，然后视线上移，望了望秦秋舟的头顶，没说什么，转向另一边望着公交车顶，示意给秦秋舟看。
秦秋舟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跟着望了过去，低声问:“怎么了？”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忘向车顶，而是最后一排的角落。
“你想撞头吗？”祁翎幽幽的声音响起。
“什么？”秦秋舟思绪没转变过来，他发现自己听不懂祁翎的话。
见秦秋舟还一脸疑惑，祁翎黑线，说道:“你不会在跟我暗戳戳的炫耀吧？”
秦秋舟:“？”
祁翎无语了:“拜托，你对自己身高没概念吗？你再往后走是要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