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翎没解释,只是拉开笑容安慰秦秋舟:“没事没事啊,这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啊对,是我,就是因为我所以你才在别人那印象浅的,没事,这不会妨碍你什么,你不会对你造成危险,你按平常那样行动就可以了。”
安慰并没有效果,秦秋舟更警惕了。
祁翎不想解释,连忙转移话题,猛拉秦秋舟手臂大喊:“哎哎哎!你看!那是公交车吗?我们是坐这趟车吗?啊!你有公交车卡吗?”
秦秋舟还是瞪着他,但越来越近的汽车身表明公交车的确来了,末世还完好的公交车很少,会开公交的司机也不多,基地里的公交车频率会很慢,错过这一辆,得要等很久才能再次搭上车回去。
于是秦秋舟暂时放过祁翎,带着他上了公交。
这个时间点公交上的人很少,该出工的早就出工了,下夜班的也已经回家睡下了,车上座位空了很多,乘客们零零散散的坐着。末世后人们都变得有些冷漠,两个帅哥上车,除了司机扫一眼他们,看给够车费了吗,其他乘客都在低头、看风景、发呆,没人给秦秋舟和祁翎分一个眼神。
祁翎和秦秋舟都不在意这些,按照习惯,秦秋舟上车就都带着祁翎往后走去,后半车厢只有最后一排的靠门那一侧的角落有个女孩子,低着头不知干什么,走到车门边,秦秋舟的手臂又被祁翎拉住了。
秦秋舟以眼神询问有何贵干。
但祁翎只是拉着秦秋舟直接坐在了后门边的双人座上,美其名曰好下车。
秦秋舟郁闷,就这点人还分好不好下车?平时秦秋舟都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双人座上,远离其他人,但现在被祁翎拉着坐下,他也没有拒绝,还把朝里的座位让给了祁翎,自己坐在了外侧,秦秋舟人高马大,身高腿长,还一脸生人勿近,像堵墙一样将里座的祁翎挡住,如同守家的门神。
或许是因为基地目前算是地广人稀,所以公交站点会比较少,只有主要的几个生活区以及行政区会有站点,陆陆续续的,车上的乘客基本都换了一波,最后一排的女孩却仍旧低着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秦秋舟之前坐公交都是一个人,基本都是安静上车,到站安静下车。但现在,身边有个祁翎,他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问一下,他还知道不要吵到其他乘客,每次询问都是凑到秦秋舟脖颈边小声说话,秦秋舟不想说话,他就一直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吵得秦秋舟不胜其烦,只能给他一个个解答。
“你为什么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感兴趣?其他基地也有吧?又不是第一次见。”
“见过但是没人会给我解答啊,除了你。”
秦秋舟听闻心里有些愉悦,又有些内疚,但接着祁翎就说道:“如果我要建设神国,我要看看怎么设计装饰才行。”
什么鬼?秦秋舟很努力才控制自己没翻个白眼,看祁翎那样就知道这话纯属乱说,祁翎就喜欢逗自己玩,太恶劣了。
虽说如此,但之后的时间,秦秋舟还是像个导游般给祁翎耐心的讲解,哪怕再无厘头的问题,秦秋舟都没有忽略。
两人一路聊聊聊,很快就到了特调局附近的站点,秦秋舟起身下车,祁翎稍后一些,下车时随意抬头一瞥,最后一排的女孩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祁翎有一瞬的面无表情,但很快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样子,跟在秦秋舟身后下车。
祁翎下车后并没有走,只是站在站台上左看看右瞄瞄,这个车站没有上车的乘客,所以祁翎和秦秋舟两人下车后,司机很快启动汽车,在油门的轰鸣中继续前行,祁翎扫过最后一排的车窗,那里空空如也。
“祁翎你又在听我说话吗?你别装走神假装听不到。”身旁是秦秋舟有点不满的严肃声音。
“我不要。”祁翎回他,说:“假装我俩不熟,是怕他们查我,还是怕查你啊?别担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秦秋舟根本不怕这个,自己事估计都被查得底朝天了,而祁翎做为污染物竟然大摇大摆当个治疗师游走于各个基地,对于被查这事相信他也没什么担心的。
秦秋舟担心的是其他那些无孔不入的恶意。
这事没谈妥,秦秋舟就站在原地不走了,垂眼望着祁翎有些不服气的表情,他耐心解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懂吗?光明正大的决斗我们不怕,但有人拿你我的关系做文章,为达目的,那些牛鬼蛇神什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像水蛭一样,麻烦又难除。”
祁翎知道秦秋舟是好心,但他也很无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伪装得太好,让人觉得是个好欺负的小白花啊?傻白甜的小白花是当不了高阶污染物的,何况是“神”,很多时候是祁翎懒得计较,或者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情,对于那些小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出事什么手段对祁翎都没用,实在不行全杀了,他又不靠人类社会生存,大不了拍拍屁股神隐,等到大战再出来,有需要的东西再出来夺取就行,人类作恶会被千夫所指,那污染物作恶对他们来说就是理所当然了。
现在祁翎还愿意平稳待在人类社会,一来是好不容易能出来活动,要到处逛逛看看,二来就是想给秦秋舟一个过渡的时间,祁翎还是很护短的,对于自己的人很有耐心,不建议陪他在这乱世中最后体验一下生活。
以上种种祁翎不可能全说出来,说出来秦秋舟得炸,只能很努力的跟秦秋舟解释:“我不是小白花,我也没那么弱,你也很强啊,咱们强强联合,真的不用那么小心。”
看秦秋舟还是一脸不赞同,祁翎也板起脸,佯装生气道:“你是怕我连累你,还是怕你连累我?”
秦秋舟也很直白,说道:“我连累你。”之前自己差点就成为全民公敌,周围为自己说话的人都受到了牵连,直到如今,看不惯自己的还是很多,打不过本人,就拿身边他身边的人下手,虽然不一定会造成多大伤害,但还是恶心人,秦秋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两人就这件事争论不下,站站台理论了半天,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想装不熟秦秋舟自己装吧,祁翎干什么秦秋舟管不着,祁翎还特别补充一句:“你就当我对你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吧,毕竟你救我一命,我以身相许很正常。”
讨论半天就得这么一个结果,秦秋舟气结,转身就走,不想和这个白瞎的吕洞宾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