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舟呢?!人呢?!找到了吗?!我们顶不住了!!!”
“救救他!求你们救救我的队友!!求求你们!!他在哪?!异能者第一人在哪?!”
之前咒骂秦秋舟多大声,向他求救的声音就有多大声,人类在忘本这一块总是做得很好。
终于有人在一栋废弃的别墅里找到了隐居的秦秋舟,不知道谈论了什么,总之秦秋舟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但他比之前更冷漠了,他不再和人组队,不再如消防员一般到处托底救火,战斗完毕后也自己离开,不再融入人群中。
当时声讨秦秋舟最严重的人全都死在了污染物手中,死前的求救被秦秋舟无视掉,没人敢提出质疑,也没人敢去救援。
秦秋舟重回他的“地位”,一切好像都没变,但又有什么改变了。
后来人类内斗尘埃落定,特调局成立,为了有效管理变异者,特调局对变异者们登记普查,污染值是主要的记录数据。
所有人都要记录在案,秦秋舟当然也需要,秦秋舟并没有拒绝,于是秦秋舟的污染值被爆了出来。
93.7%!
人们哗然,这是目前登记中最高的污染值了,比他低一些的异能者,身体已经产生异变,连精神都不太稳定,随时可能发疯。但观秦秋舟,他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异变,精神状态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实在与93.7%这个数值不太搭。
说他私藏的话题有死灰复燃之际,但很快被摁了下去,秦秋舟还是不发表任何辩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自己不当回事,但特调局却上心了,时不时就要检测秦秋舟的污染值和精神状态,总担心他会偷偷变异,但因为太冷漠而看不出来,错失抢救时机。
秦秋舟的污染值只有特调局能检测出来,对外发放的所有检测仪都不能对他进行检测,只有特殊制作的检测仪才能办到,而刘清的隔离区并没有这样的检测仪,每次秦秋舟回来,也只是做一些身体和精神上的检查,然后就是休息一下,待够时间就离开。
对于秦秋舟的污染值,大家是真不知道,只知道很高,高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没堕落就行。而近期特调局专门邀请治疗系变异者来给秦秋舟治疗污染值,那大家又得到一个信息:秦秋舟的污染值很高了,高到必须治疗的地步。
刘清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想秦秋舟污染值竟然高到98.3%!就这样,他还是刚处理完A级污染物回来,现在他只是瞧着有些暴躁,没有将刘清连带缓冲区一起碾碎变成花肥,已经是很抑制了。
这下再多的话和疑问刘清都不敢问了,甚至想不等缓冲时间了,直接将这尊大佛请走,他这里庙小,炸了刘清兜不住。
刘清后退一些拉开与炸弹的距离,对一旁的祁翎说道:“他那么高的污染值,您老想想办法呗,你不是来治疗秦秋舟的吗?”
祁翎叹气:“对啊,但是我现在累了啊,干不动了,要休息休息再说。”说完还要捶捶肩颈,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刘清闭嘴了,让祁翎疲劳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得了便宜的人不敢继续卖乖,看看祁翎和秦秋舟,以他两看起来的关系,觉得就算秦秋舟暴起了,祁翎应该也能搞定,于是刘清果断撤退,回头联系特调局,看能不能尽早将两祖宗送走。
看着刘清离开,秦秋舟和祁翎放松下来,秦秋舟收起检测仪,眉眼间的暴躁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成那种淡到冷漠的表情。他起身倒了杯水,自己喝完后又拿新的杯子给祁翎倒了一杯,然后才说道:“关于时间片段的事,刚才虽然被我们打断了,但后边刘清还是会想办法询问的,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祁翎摊手:“商业机密。”
秦秋舟:“你以为他会被糊弄过去?”
祁翎无所谓的摆手,说:“没事,糊弄不过去再说,我又没有义务答疑解惑,处理方法多的是。”
秦秋舟不想知道他方法是什么,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随着秦秋舟起身倒水,沙发上只剩下祁翎一人,没了倚靠的人,祁翎就像是没骨头一样,很没形象的瘫在沙发上。
秦秋舟盯着他,又在走神,在祁翎身边他总是容易走神,而祁翎侧头,懒懒的问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秋舟回神,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祁翎,开口说了其他的:“累了的话就洗洗睡吧,房间里有独立的洗漱间,睡衣缓冲区备有,就放在床头柜里,房间基本都是单人房,如果你喜欢这边,那我去你房间。”
祁翎没动,还是说道:“你想问什么?确定不说?”
秦秋舟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你给我治疗,也需要进入我的时间里?”
祁翎坐起身,伸了个腰,轻笑着说:“你不希望我看到你的过去。”
秦秋舟没有反驳,只是平静道:“我以为我的时间对你而言就是一本随意翻看的相册。”
祁翎看起来能随意进入每个人的时间,虽然好像有些需要条件,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难度。那自己这个所谓的使者和神关系密切,祁翎对使者的时间,会不会有特殊的支配能力,虽然秦秋舟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记忆或许会被人随意查看,还是让秦秋舟有些不适。
祁翎还是笑着,微微歪头,又问了一遍:“你是不希望我看到你的过去吗?”
秦秋舟一顿,抿了抿唇,然后开口,声音有些低:“现在……不想。”他没把话说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祁翎听到回答,笑容明显了一些,点头答应道:“行,你不想我就不看,别担心。”
秦秋舟得到保证,张张嘴,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最后祁翎还是没跟秦秋舟换房间,两人房间都差不多,换不换都没差,将秦秋舟给自己倒的水喝完后,祁翎一擦嘴巴就告辞了,说了一声明天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秦秋舟的房间。
秦秋舟就这样站在房中安静的目送他,咔嚓一声门响,走廊脚步声响起,没多远又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自此,房间内外又陷入了安静。
秦秋舟又站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又拿起杯子接了杯水,顿顿喝了两口,水杯还贴着唇,突然就发现桌子上还有一个空着的水杯,他意识那才是自己刚才喝水用的水杯,现在手里这个,是祁翎用过的,但秦秋舟也只是停了一会,然后移开眼,继续将水杯里的水喝完,然后将空了的水杯轻放在桌上。
秦秋舟一天里东奔西跑,又在时间片段里一路打怪,就没有休息多少,饮水不足导致薄唇有些干燥,刚才喝得有些急了,薄唇被水浸润,变得水润柔软,秦秋舟想到刚才祁翎喝完水豪迈的一抹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是白酒,秦秋舟下意识的看向刚才自己喝水的杯子,最终没有像祁翎那样抹嘴,只是轻轻的,慢慢的抿了抿唇,尝到了自己唇上残留的水渍,不知道……是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