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刘清熟悉,立即高声提醒:“都散开!”
几人闻声而动,只见白骨手臂伸出地面后,脚下震动并未停歇,不一会又接二连三的又有几根粗壮的白色骨刺破土而出,并快速有向内聚拢之势。
【白骨囚笼】,利用骨刺为陷阱抓捕猎物,猎物入笼后,再向内衍生出横七竖八的小骨刺完全封锁猎物的行动,将猎物困死在牢中。
刘清和秦秋舟对此很熟悉,快速利用走位离开骨刺的包围圈,罗熙虽然不了解,但也经历过一次白骨守卫,看着刘清和秦秋舟的动作,拉着最近的角雕也在极限走位躲避抓捕。
大鵟和猎隼一时没反应过来,散开时距离不够,在骨刺快速向内收缩时没跑出包围圈,被囚笼抓了个正着,两人被迫后退,最后背靠背警惕的看着逐渐接近的森白骨刺。
刘清和秦秋舟心里一跳,秦秋舟顾不得骨刺再次突起,提着剑闪身往两人那处跑去。
刘清知道白骨囚牢坚不可摧,衍生出的小骨刺也锋利异常,躲不开的话必要扎出几个血洞不可,他没有称手的兵器,又见秦秋舟已经跑过去,只能边躲开新一轮的骨刺,边大喊:“小心向内的骨刺啊!挡一下!”
大鵟和猎隼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在两人被森白骨刺逼着背靠背,握着军刺如临大敌时,所有骨刺在一人长的距离停了下来,头顶传来咔的一声巨响,猎隼下意识望了一圈,只见八根骨刺全都上部朝内聚拢形成一个类似鸟笼的囚牢,头顶上是八根粗壮尖锐的骨刺卡扣在一起,略带弧形的骨身在眼前抬手可触,骨刺足有一人粗,两根骨刺之间相距半人宽,白骨森寒,透着隐隐的红光,大鵟和猎隼不敢轻易穿过这一看就很危险的囚牢。
他们也没太多时间穿过。
基本在囚笼形成的几个呼吸间,在刘清大喊提醒之时,从粗壮的白骨上突然衍生出数条手腕粗细的小骨刺,横七竖八的朝笼内生长而去,并且每一根又开始分叉出数根更细一些的骨刺,开始向四处生长,然后继续分叉,就像参天大树生展出自己的无数枝丫,占领生存空间一样,大鵟和猎隼在左右躲闪间,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这些骨刺不光坚硬还锐利,斩不断,却将两人戳了满身口子,两人无法,只能尽量避开要害,挪腾身子,减少伤害。
很快,大鵟和猎隼两人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被固定在牢笼内,身上被数根小骨刺刺穿,鲜红色的血液顺着骨刺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幸运的是他们都努力避开了要害,虽然被骨刺刺穿,但没有危及性命,眼部和颈部都有骨刺紧挨着皮肤,却没有刺入,大鵟和猎隼半眯着眼的望着眼前闪着寒光的骨刺,不敢大口呼吸,就怕紧贴皮肤的骨刺因为呼吸的起伏刺入要命的眼睛和脖颈。
等了一会骨刺没有下一步动作,大鵟努力斜眼,看向自己身侧。一把血红色长剑,从牢笼外刺入笼中,擦过自己的侧胸和腋下往上刺,路过被迫扭转的肩膀和快要扭断的脖颈,直刺入到大鵟下颌几厘米处。
骨刺生长速度很快,但长剑刺入的速度更快,大鵟能感觉到,在长剑刺入的一瞬间,所有骨刺瞬间停止生在,就像精密运作的齿轮突然被什么异物卡住,停止了运动一样,骨刺也生生停住,将大鵟和猎隼临危救下。
顺着长剑向外望去,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握着剑柄伸入牢笼中,没入至小臂,深深浅浅的划痕布满其上,连周围的骨刺都被染红。而秦秋舟就握着剑站在笼外,微微喘息,汗水顺着脸颊划过锋利的下颌,滴落而下。
一切发生太快,刘清刚大喊出声提醒大鵟和猎隼,下一秒笼内开始生长出骨刺,让刘清还没闭上的嘴又发出一声变调的啊,一走神,一根锋利的骨刺就从眼前刺出,刘清反应过来急退,胸前衣服还是被划破,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扭头去看大鵟那边的情况,就看到秦秋舟提着血红长剑,像是天空中敏捷捕杀猎物的老鹰,在骨刺中快速穿梭,很快就赶到囚笼边上,然后没有犹豫,握着剑,由下往上用力刺入囚笼中,刚好卡在骨刺分叉生长的点上,将所有骨刺卡停,不在生长。
秦秋舟握着血腥之剑,喘息过后抬眼,看着眼前的白骨囚笼,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和烦躁,表情冷下来,整个人带着点狠厉。
主人的状态影响到血腥之剑,只见剑身上红光更胜,荆棘纹路再次亮起,金色的荆棘在剑身上游走,然后纷纷离开剑身,只不过这次这些荆棘不再往四处生长,反而往回缠上了秦秋舟的双手,趴在他的伤口上,吸食秦秋舟伸出的鲜血,霎时,金色荆棘开始蔓延上诡异的红黑色纹路,犹如大地龟裂露出的岩浆,透着不详。
秦秋舟只是平淡的扫了一眼自己被吸血的双手,然后握紧长剑,一个弓步用力,长剑顺着力的方向擦过大鵟眼前向上挑去。原本坚固锋利的骨刺被长剑斩断,发出清脆的骨裂声,直至牢顶,小半个囚笼被秦秋舟一剑削去,掉落地面碎了一地。
大鵟上半身的骨刺因为失去了支撑也随之掉落,他得以活动僵硬的脖颈,秦秋舟没管他,又是刷刷击剑,很快就将困住大鵟和猎隼的囚笼全部斩碎。
两人一脱身,不需要秦秋舟说,立刻散开逃跑,秦秋舟站在一地碎骨上四望,脚下的骨片蠢蠢欲动,想要聚合起来,但总是无法成功,只能在徒劳的震动着。
白骨囚笼只发动时只能形成一个,毕竟适合做囚笼的只有肋骨,其余都只是出其不意的骨刺,只要不击碎心脏,打碎的白骨就能无限复原。
现在秦秋舟镇在囚笼上,碎骨无法复原成囚笼,其他骨刺构不成太大威胁,秦秋舟休息片刻,等会就得去应付白骨守卫了。
果真,只是粗壮的骨刺,五人多跑一下,在相互帮衬,还是能避开的,但白骨守卫显然不愿意被如此戏耍,骨刺全都收回地底,秦秋舟脚下的碎骨也远离他,朝一个方向聚集。秦秋舟朝反方向后退几步,冷眼看着,没有阻止。玫瑰荆棘无法消化这些白骨,只能将它们困住,既然如此就让它们回到本体再一起解决,省时省力些。
所有碎裂的白骨在不远处复原成骨刺,又和土里出来的骨刺一一组合,又是一声嘶吼中,一副巨大的白色骨架出现在人们面前,眼眶中有绿色的幽幽鬼火,胸腔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心脏状宝石,像是搏动般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
不知怎么的,秦秋舟有一种由衷的高兴和轻松,就像以前加班加点做完工作时的那种快乐和松弛,他知道眼前的白骨守卫就是最后一个boss了,打完真的就可以回家睡觉了,不容易啊,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心酸。
想到这,秦秋舟不合时宜的露出一抹笑,但他脸上满是脏污,身上和手上都鲜血淋漓,还提着一把红色长剑,背景更是黄土坟山和森森白骨,硬是将这抹高兴放松的笑扭曲成邪恶狠厉的奸笑。让见到的人不由得全身一抖,要不是知道这是自己队友,早转身跑了。
秦秋舟在空中随意甩了几下长剑,发出唰唰声,声音平淡的说了句准备,也不管该准备的人准备好了吗,紧接着一句“走!”,人就像是离弦的箭朝着白骨守卫冲了过去。
战场瞬息万变耽误不得,就算没有具体商量过,但对于自己的定位都是很清楚的,刘清紧跟着秦秋舟冲过去,罗熙带着剩下的人四散开围住白骨守卫,给罗熙和秦秋舟两人打掩护。
秦秋舟很快来到白骨守卫跟前,一个翻滚避开它抓来的骨掌,不再留力,发动荆棘捆缚骨掌,将它固定在原地,秦秋舟则顺着白骨守卫的手腕,开始向上攀爬,另一边,刘清也躲开了骨掌的攻击,也想像秦秋舟一般沿着手腕向上攀爬,但是白骨光滑,白骨守卫又在不断运动,刘清没有固定它的方法,攀爬得不是很顺利。
这时罗熙带着猎隼和角雕过来,罗熙看了一眼刘清的情况,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把荆棘,这是之前罗熙休整的时候收进包里的,秦秋舟的荆棘坚固耐用,比普通登山绳要好很多,秦秋舟还帮忙把尖刺去掉,顺手将短了的荆棘连成长条方便使用,现在正好拍上用场。
罗熙将两根荆棘递给猎隼和角雕,快速说道:“把手和脚都绑起来!”两人没有多说,拿着荆棘就跑了。
刘清再一次被滑落下来,他也看到罗熙拿着荆棘吩咐猎隼和角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朝白骨守卫脚边跑去。
刘清知道自己多多少少会吸引到白骨守卫,白骨守卫力气大,要将它手脚绑起来,还是让白骨守卫弯腰在脚边抓他来得快。
如何吸引白骨守卫是个问题,上一次是白骨守卫自己来抓的,刚才虽然也有抓向自己,但爬到它身上的秦秋舟目前威胁更大,白骨守卫注意力放在了秦秋舟身上,对于跑到脚边的刘清不太注意。
刘清大喊大叫,对着白骨守卫的脚骨连砍几刀,只得到白骨守卫像是甩脏东西一样甩了甩脚。刘清无法,只能死忙当活马医,拿着军刺划开自己的手臂,然后用血不断的涂抹在那巨大的脚趾上。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刘清觉得白骨守卫的动作幅度变小了,刘清眼睛一亮,招呼着罗熙准备,罗熙和大鵟一边,角雕和猎隼一边,拿着四根荆棘,蹲下等待。果然,躲在白骨守卫脚下的五人看到它腰部腿部关节开始活动旋转,头顶慢慢变暗,白骨守卫弯下腰,注视着躲在自己脚边的人类,眼中鬼火飘忽晃动。
刘清根本不带怕的,见白骨守卫只是注视着却没有动作,他干脆也划开另一边手臂,将血全都抹在白骨上。这下白骨守卫有了动作,它朝刘清伸出手,像是抓住他。
刘清有一瞬的犹豫,是按照计划继续自己爬上胸骨,还是像之前一样让白骨守卫抓住自己,提高到胸骨时再趁机逃脱,这一犹豫让刘清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跑!”耳边传来一声炸响,是罗熙发现刘清在发呆发出的警告。
罗熙一回神,下意识跟着指令走了,躲开了白骨守卫即将碰到自己的手,罗熙看到白骨守卫手的高度足够低了,立刻和其他人冲出来,将荆棘绕过手骨,在跑向白骨守卫的脚踝。
巨掌的时候几人努努力,还是能将巨掌定在原地的,人蛊蛛的时候大家咬咬牙,也是可以将它勒成两半的,这会大家已经精疲力竭,白骨守卫又高大太多,也坚硬太多,就算荆棘坚韧不易断,光靠人力无法控制住白骨守卫的,罗熙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这次他选择将白骨守卫手脚绑在一起,让它自己对自己角力。